大问题来了:澳洲停止出口可回收垃圾,这些垃圾要堆放到哪里呢?偷偷埋在昆州边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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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再做世界的垃圾场”。

这句话并不是中国政府说的,而是马来西亚环境部长Yeo Bee Yin早前公开宣称的。

在此之前,印尼政府已经将8个装满有毒垃圾的集装箱退回给了澳洲。

在更早之前,中国公开表示将不再接受任何洋垃圾。

在这些被退回的垃圾中,充斥着让人作呕的东西:用过的尿不湿、长蛆的食物和不知名的淤泥。

其实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大部分可回收垃圾根本不具备回收价值。发达国家的回收产业只不过将他们堆积到欠发达国家去,利用当地廉价的人力成本去寻找可怜的可回收资源。

面对蜂拥而上的反对,总理Scott Morrison终于明确表示:澳洲将不再出口任何可回收垃圾。

而在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总理给了一个看上去非常矛盾的说法。

“这些出口的垃圾有可能飘回到我们的海岸线,并最终污染我们的环境。”

由此可见,对之前出口的所谓可回收垃圾的最终处理方式,澳洲方面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我们并不是要指责垃圾出口的这种方式。

长期以来,中国利用洋垃圾的回收,是有获益的,而且获益并不小。

但是,随着中国的发展,这种获益已经越来越少,对环境及经济的负面效益越来越高。在这个节点上拒收洋垃圾,是一个可以预料的局面。这并不牵涉到任何国家层面的尊严或压迫。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澳洲要如何应对这些日益增长又无处安放的所谓“可回收垃圾”呢?

非常不幸的是,也许昆州的角色就是澳洲本土的“印尼”“马来西亚”。

先看几组图片。

这些触目惊心的图片并不是中国/印尼/马来西亚的洋垃圾回收厂,而是位于昆州偏远地带的垃圾掩埋场(但是离布里斯班其实很近)。

这些垃圾大多数来自隔壁新州,它们不会经过任何处理,直接就地掩埋。

这些垃圾仅仅掩埋在浅层地表而不是深层地下,风吹雨打都可能让它们散发出阵阵恶臭。

如果遇上暴雨,这些垃圾将会被冲刷到很远的地方;更多的有害物将随着雨水渗入地下。

这样的行为目前还在继续,填埋场周边的生态环境业已遭受严重破坏。

那么,这样一项看上去百害而无一利的产业,为什么能持续多年呢?或者说,为什么昆州会甘心充当新州的垃圾堆呢?

还是因为钱。

Waste Recycling Industry Queensland的负责人表示,尽管昆州确实接收了超量的垃圾,但这个行业一共雇佣了超过15,000名昆州员工(2107年数据)。

而每一年,这个行业将会提供超过25亿澳元的利润(2917年数据)。

那么,新州为什么将垃圾倒在昆州而不是其他地方呢?

原来,早前新州针对垃圾处理公司制定了一些方案,其中要求处理方为每吨掩埋垃圾缴纳高达$138的税。而这个税务在昆州之前仅仅只有$35(虽然政府正在逐步调高这个税),因为政府觉得将税定的太高对产业不利。

为了逃避税收,新州垃圾处理公司选择将昆州当做天然垃圾场。

而昆州没有拒绝。

另外一方面,昆州自身的垃圾处理也是问题不断,最大的问题来自于可回收垃圾的分类不当(上海市突然很骄傲)。

比如根据市政厅的数据,仅布里斯班一年就要产生9万吨可回收垃圾,但其中有6100吨垃圾由于居民处置不当需要填埋处理。

其中有将近43000吨垃圾是玻璃。许多居民对玻璃垃圾的处理并不恰当(玻璃渣没有密封,玻璃碎片乱放),导致处理这些垃圾时成本急剧增加。

特别是一些居民习惯将玻璃用纸张包着丢入可回收垃圾箱,导致整箱可回收垃圾都必须特别处理。

此外,还有一些居民将可回收垃圾丢入general waste bin,导致每年大约有16%的可回收垃圾被浪费。

2018年5月,Ipswich市政厅更是公开宣布,今后所有可回收垃圾统一掩埋处理,不再做回收处理。而其它一些地方政府也纷纷效仿宣布直接掩埋。

对于这个现象,Local Government Association of Queensland的发言人说的很清楚:没人想填埋这些垃圾,但向纳税者征收额外的税费更困难(No one wants to put this into landfill but, equally, it's very hard to ask the ratepayers for more money)。

最后用一句大家都听腻的话结束:守护最好的昆昆,垃圾分类,从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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