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枪手》还原惊天舞弊?真相比电影更残酷[Mig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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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天才枪手》剧照。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最近,泰国影片《天才枪手》热映,重新炒热一个老话题:考场作弊。有报道称,电影灵感来自2014年轰动一时的SAT亚洲考场作弊案。三年过去了,SAT主办方美国大专院校委员会屡出重拳打击作弊,多名“枪手”在美国被判罚款和监禁,然而作弊、代考依旧屡禁不止。

就在上个月,与SAT并称“美国高考”的ACT考试又因泄题,导致一些国际考点取消考试,其中大部分位于亚洲。那《天才枪手》的作弊手段真的“酷到炸裂”?影片又真的“神还原”了亚洲考场?美国“高考”屡抓屡弊的“锅”,到底该谁背?

电影原型让中韩考生全受影响

SAT和ACT,均被称为“美国高考”,是美国大学入学条件之一,事关奖学金发放,深受学生重视。有报道称,《天才枪手》的创作灵感就来自2014年10月11日那场SAT考试作弊案。

就在考试结束后半个多月,亚洲考点的考生收到电子邮件,称要对考试成绩进行“行政复核”。美国大专院校委员会与负责命题和阅卷的美国教育考试服务中心宣布,将推迟发布那场考试中“所有韩国和中国居民”考生的成绩。

两家机构当时在一份联合声明中说,谴责那些“企图非法获得考试资料,以谋取私利的团体”。

这是SAT首次出现大规模作弊举报致使两个及以上国家的考生整体受影响的情形,也使得韩国和中国考生被抛到舆论风暴中心。毕竟,这两个国家留学生规模在亚洲名列前茅,而韩国此前就已因接连曝出作弊案而备受瞩目。

作文都提前准备好了

或受规则制约,或受调查所限,美方并未公开更多事件真相,媒体报道则不断发酵。

《华盛顿邮报》曾援引泰国曼谷国际学校老师约基姆·埃克斯特伦透露的信息报道,一名作弊的女考生在曼谷考点被抓,她偷偷带进考场的手机里全是正确答案,她被抓住后称这些答案来自早些时候在澳大利亚举行的SAT考试。

除泰国外,日本等多个亚洲国家及地区的国际学校老师其实都报告了当地10月11日发生涉嫌作弊的情况。韩国媒体也披露,设于韩国一家语言培训学院的SAT考点被怀疑有“非法活动”。

海外大学招生咨询协会前总裁菲奥娜·里斯称,在最严重的一个案例中,一名考生竟然携带了一部内含完整考卷扫描件的智能手机。扫描件中不仅有全部答案,连作文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些在媒体上吸引眼球的桥段,或许就是“启发”《天才枪手》主创的“原型”。

当时正是申请的关键节点,中韩两国考生晚了一个月才收到成绩,一些本打算通过“提早申请”渠道申请学校的考生受到影响。

真相比电影更残酷


《天才枪手》剧照

比起影片中追求艺术效果的紧张叙事,亚洲考场的作弊现象更复杂。比起煞费苦心又“烧脑”地跨国作弊,更常见的是直接找人代考或非法窃取及购买考题。早在2007年,SAT主办方认定部分韩国考生获得窃取来的考试资料,取消了900名韩国考生成绩。

2010年,韩国一处SAT考场发生题目泄露,也惊动警方调查。据警方透露,4名嫌疑人将裁纸刀藏在橡皮中带入考场,并按照各自分工将试题从考卷上裁下带出考场,也有用计算器记录部分试题信息带出考场。他们将题目卖给数小时后将在美国参考的考生,而且他们这样干了5个月之久。

2013年5月,SAT首次出现因作弊举报而影响整个国家考生的情形——美国大专院校委员会取消了在韩国的一场SAT考试,导致1500名学生受到影响。同年11月,22名韩国人因涉嫌非法购买和传播SAT考题而遭起诉。

据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当时透露,一所语言学校的主管曾前往关岛偷拍SAT试题,之后以每人10万韩元(当时折合约620元人民币)的酬劳雇4名学生记住试题,以此把试题“偷回”学校。另一所学校的主管涉嫌在网上以4700万韩元(约29万元人民币)购买试题,用于学校教学。

2015年5月,美国检方对15名中国学生提起诉讼,指控他们在SAT等考试中采用欺诈手段。两个月后,主犯佟汉认罪。

据佟汉供述,他2011年凭借虚假考试成绩被匹兹堡大学录取,之后开始协助中介寻找替考者或亲自充当“枪手”。4年间,他组织了一个5至7人的团伙,总共替人参加了10次考试,包括SAT、GRE和托福。每次替人考试,“枪手”获得2000美元。

美国司法部文件显示,牵涉此案的作弊考生通过聊天软件传递用于伪造护照的照片和个人信息,伪造护照者通过邮寄等方式把假护照从中国寄到位于美国的“枪手”手中。

为少数人的错误买单

为打击SAT作弊,主办方今年出台了一系列新举措,包括减少海外考试次数、减少不同场次的考题重复量。

尽管美国大专院校委员会自诩这是为打击作弊而实施的“最有力、最直接的措施”,但不少业内人士对此“泼冷水”称,归根结底,作弊屡禁不止的“最大漏洞”源自考题重复。

美国国家公平和公开测试中心教育总监鲍勃·谢弗指出,考题重复是“所有海外作弊行为的主要工具”,网络传播的即时性意味着试题一旦出现就避免不了被传开,唯一的办法就是试题不重复。

此外,主办方的管理能力以及海外考场参差不齐的监管能力也备受质疑。比如,曼谷考点的教师埃克斯特伦就称,发生疑似作弊案例后,他曾试图给考试主办方打电话,但指导手册上留的国际电话根本没人接,只会自动连接到答录机上。

电影中看似的“炫酷”,并不能掩盖真相的残酷。无论电影中或真实中的作弊者是否受到惩罚,真正“背锅”的可是那些辛苦备考却面临考试成绩推迟发布甚至取消的考生,以及默默支持和期待着他们成长的家长。

正如一名新加坡考生在得知上个月的ACT考试因泄题取消后所说的:“为什么大多数人要为少数人的错误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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