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简单和他们聊了聊 趣店罗敏所回应的不攻自破[Mig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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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说瞎话!”小西止不住心中的怒火在自己的朋友圈转了一篇《趣店罗敏回应一切》,赤裸裸的写上:“不要脸!”,这是她一段刻苦铭心的网贷经历,与此同时,她在知乎上写了1200字的评论,怒怼趣店的前身趣分期的被追债过程。

搜狐科技 文/崔佳乐 吕林轩 范荣

小西转发的《趣店罗敏回应一切》是一篇自媒体文章,趣店创始人罗敏回应公众质疑是否向学生追债的问题时,他表示,“凡是过期不还的,我们这里就是坏账,我们的坏账,一律不会催促他们来还钱。电话都不会给他们打。你不还钱,就算了,当作福利送你了”。这篇文章同样出现在百度“戒赌吧“里,和小西一样,曾经在趣分期贷款的学生都表示,趣分期利用电话、短信、威胁等手段催款。“我们不敢不还,有的同学只好拆东墙补西墙。”

在搜狐科技的采访中,追债是趣分期等网贷平台常用的手段,在高利润的驱使之下,暗藏在网贷的另类生意也层出不穷,又让学生群体陷入一轮轮的骗局之中。

小西的心酸史:被追债

来自北京的小西现在正在重庆的一所大学读大三。

两年前,小西因为同学的原因去了一家教育公司学习FPA,当时父母正值离婚,小西并不能拿出4000元的学费,而那家教育公司倒是给处在困境中的小西指了条明路——还叫趣分期的趣店。

由于开通趣分期需要父母的电话,父母现在又是死敌,无奈之下小西在父母联系栏中写下了同学的手机号码。后来小西才知道,原来那家教育公司的学生中,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借到了学费,所以大家也都愿意帮忙。

后来,每到还款日的一周就会短信提醒,前一两天趣分期也总会打来电话来催小西还款。初入大学的小西也自然不敢怠慢,靠着每月攒下的200多元就这样还了两年。

但之前的“相互帮忙”可是给小西留下了不小的麻烦,一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同学在联系人中写下了小西的名字后欠债不还,小西就这样莫名躺枪,被趣分期的人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催问,但无奈,对不常谋面的同学小西一无所知。

但小西表示,在大学同学里,有些欠债不还的会被堵寝室门或者家门,因为在当时的合约中都写明了住宿地址。

虽然后来改名了趣店,但是催债的路子似乎依旧没有改变。

在“戒赌吧”吧里,有关趣店的帖子中,超过半数都输催着还款的。

2017年5月31日,某位用户在欠款3500元,逾期一个月后。

2017年8月17日,某位用户在逾期一天后,每小时都会接到电话。

从以上的截图中可以看出,趣店在后续的收款时是有催收机制的,而且员工在追债时态度并不像罗敏说的“不追讨,不逼债”,具体手段包括电话频繁通知学校、父母、配偶等,甚至还有威胁起诉等。

同时,在采访中程苓峰曾说“有很多人会在很多平台借钱,借东仓补西仓,最后利滚利,无法偿还,甚至跳楼”并非虚言,而趣店正是这些平台中被使用次数较多的一个。

“还不了钱,就算是拆东墙补西墙也要换“小西表示,在他们的学生中,一句会有很多人借趣店的钱。“有点儿社会阅历的都是找银行借,学生怂啊!”

而直至现在,小西还欠着趣店几千块钱的债,她说:“我不是鄙视趣店的存在,我也不鄙视分期,看似有道德的把钱赚了,还来说你们借钱不还我们不care,装有钱,我们能承担!俩字:放屁!”

郭文讲述:被隐藏的“另类生意”

内蒙古赤峰学院的郭文(化名)在2016年时也遭遇到了“变味”的校园贷。根据郭文同学的回忆,他父亲同事的亲戚在学校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帮人办理分期购手机业务,涉及的平台有分期乐、趣分期等多个平台。

“我跟一个叫爱远网络科技公司签订第三方还款协议,在我一次性支付费用后,就由爱远公司负责后续的还款”。他回忆到,当时他为了购买苹果手机,首先现金支付了2000元的首付给爱远公司,分期平台仍需要12个月每月800元的还款,按照协议,这部分就理应由爱远网络科技公司负责还款,“还款三期后,爱远公司就拒绝还款。我个人再次还款三次后,发现爱远没有后续赔偿的计划后,也不再还款了。”郭文同学表示,爱远科技以他的名义在趣分期和分期乐两个平台申请了两台苹果手机,这两个账号绑定了他个人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因此分期买苹果手机相对容易。但他最后只拿到了一台手机,个人前后支付了3200元,剩余的钱趣分期等平台追要了几次,郭文同学告诉搜狐科技,这部分钱“总计各还了6期,其余未还”,最后平台也就不了了之。这并不是孤例。从2016年开始,内蒙古民族大学、赤峰学院等当地高校通过爱远网络科技购买苹果手机登电子产品的大学生近千人,甚至有人自发在网络上建群维权声讨。

根据调查,爱远公司于2015年8月份注册成立,成立后疯狂使用学生的身份贷款购买手机,前期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进行短期的还款,出借身份的同学也就放心让公司处理此事,但随后不久公司拒绝还款,手机也拒绝交由学生,学生的分期乐、趣分期等大量剩余分期款项沦为坏账。郭文说:“我也是信任了爸爸的同事,才会尝试”。

事实上,爱远等公司都会先招收校园代理,再利用同学关系、熟人关系发展下家,因此众多大学生都选择了轻信,甚至有同学同时在六个不同的平台贷款购入了6台手机。2017年赤峰市红山分局对此事的调查进行了公告,公告显示:“2016年2月份开始,爱远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在赤峰地区大肆宣传,以帮学生低价购买苹果手机为诱饵,诱骗学生与其签订简单的购机合同,假冒学生身份,从多个平台套取苹果手机将近2000部,手机总价款高达900余万元,爱远公司法人张某某将套取到的手机转卖到二手手机市场,所得手机款挥霍一空。”这样的案例也不仅仅发生在赤峰。

原罪:高利润下的使然

被学生群体为之愤恨,甚至有过血泪史印记的校园贷自去年整顿被叫停后,以趣店为代表的现金贷、消费贷又开始盛行,在媒体的质疑中,趣店罗文接受采访时称,2015年以前趣店主要借钱给学生,后来政府叫停就撤出了,一旦发现学生就拒绝借钱,但媒体调查后发现,趣店官方客服仍可以为学生提供贷款。

以学生用户起家的趣店, 其利润在一年半的时间内疯狂增长,2014年、2015年连续亏损之后,趣店在2016年净利润5.767亿,今年上半年,趣店净利润接近10亿。

趣店为何从亏损变成一家会赚钱的公司?搜狐科技计算了趣店旗下几个产品的年利率(年利率=周利息*52/本金)。首先是支付宝中的来分期,值得注意的是,来分期是趣店旗下的分期平台。在这个平台借款2900元,借款周期一周所产生的服务费是20.29元,计算得出的年利率为36.38%。

也就是说,来分期周借款的年利率是高于国家的36%的规定红线的。

而到了趣店中,借款4000元,借款周期一个月所产生的服务费是120元,计算得出的年利率为39%,已经远远超过国家的规定。

即便换用其他公式,120/4000/30*365=36.5%,这一数字也已经稳稳超过36%的警戒线

需要进一步补充知乎网友反馈的情况,来分期的服务费(利息)在借款前和还款之时不同,在没有发生逾期还款的情况下,还款之时的服务费(利息)58.80元,高于借款时显示的服务费28.98元。

如果在趣店上进行手机分期又是什么情况呢?以购买iPhone 7 32G版本全网通手机为例,该机的总金额为5088元,如果分2期购买,则需首付1088元之后,每期支付2090.44元,总共支付5268.88元,年化率达到23.1%,对于金融行业而言,依然是非常高的数字。

在事实面前,罗敏的回应显得苍白无力,被公众“扒光”的趣店,在IPO之后,面临的是更多的风险和挑战。

(为保护受访者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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