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二会”传出中国大陆国家主席习近平将要求停止对台军售。旅美学者翁履中认为,按照现在的川习互动气氛走下去,美中关系在川普剩下的两年任期里,在台湾问题上恐怕只会更偏向北京的期待。台湾需要加速但低调把自己的经济实力做强,在对外谈判上绝对不能轻易妥协,并尽可能降低两岸意识形态对撞的强度。
翁履中今透过脸书表示,川普总统在联合国大会发表约35分钟演说,再次展现他的外交风格:一方面强调自己是“和平缔造者”,另一方面又对伊朗发出极强硬警告,表示如果德黑兰不愿就核问题达成协议,美国不排除进一步采取军事行动。但同一天,美伊双方仍持续进行外交接触。这也再次反映川普一贯的谈判方式:威胁与谈判并不冲突,而是同一套策略的两个部分。
他说,对台湾真正重要的一场戏,就是9月24日的川习会。台湾、关税、出口管制、稀土、科技与供应链,都可能进入谈判议程。川普在联合国的演说,其实已经先把他的外交逻辑讲得很清楚:安全、经济、军事与国内政治,都可以放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翁履中指出,看完川普今天的联合国演说,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世界有多不喜欢川普,而是认清一个现实:世界各国或许不喜欢川普,但也没有能力对川普说“不”!
他说,现在很多国家的心态,其实很容易理解。大家都知道川普有任期限制,所以不少盟友认为,川普之后的美国总统,不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不会照着现在这套方式走。大家的盘算都很务实,既然美国还是最重要的安全与经济伙伴,那能撑就先撑,不要为了两三年的冲突,把几十年的关系一次打掉。
翁履中表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欧洲嘴上对川普不满,国防上却还是需要美国;日本、韩国担心川普跟中国谈交易,还是会努力先跟川普沟通;加拿大想降低对美国的依赖,也不代表真的准备跟美国切割。大家其实都是一边忍,一边准备Plan B。
他分析,正因为大家都觉得这只是暂时的,所以最理性的选择就是:先忍、先撑、不要翻脸。可是,台湾跟其他国家不同,因为台湾未必有这么多的时间。
翁履中认为,按照现在的川习互动气氛走下去,美中关系在川普剩下的两年任期里,在台湾问题上恐怕只会更偏向北京的期待,倘若真的出现新的调整,影响的不只是华府对台北说了什么,还会影响整个区域怎么看台湾。
假设川普在台湾议题上释出更具交易性的讯号,他说,第一个影响毫无疑问会是台湾内部对美国承诺的信心;但第二个影响可能更重要,因为日本、韩国、澳洲甚至其他伙伴,可能都会开始觉得,帮助台湾好像反而跟华府现在想走的方向不一致?确实,这些盟国也许不会快速转向,但只要他们对台湾的支持从公开转为低调,就将是让人担心的讯号。
翁履中强调,国际政治很多时候不是在正式政策改变之后才开始变化,而是大家先根据接收到来自他国的讯号,然后逐步调整自己的决策。所以对其他国家来说,“观察川普的好恶,不逆风,等川普离开”也许是一种策略;但对台湾来说,只要大家想着要配合川普,这两年本身就有可能改变区域的信心、预期与吓阻结构。
因此,他建议,台湾这两年真正该做的事情其实很务实,也不是做不到。台湾需要加速但低调把自己的经济实力做强(高调强调台湾赚大钱,只会引来想分钱的强国!),把科技与供应链的重要性做得更难取代,并且要在对外谈判上有所坚持,关于台湾利益和未来发展的项目,绝对不能轻易妥协。
同时翁履中也认为,要尽可能降低两岸意识形态对撞的强度,让敌意螺旋不要一直往上转。跟时间赛跑,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才是台湾在大国竞争里真正需要的战略。
但他说,问题是,这些事情都需要智慧,需要合作,也需要国内政治愿意留下某种最低限度的共识。而台湾现在最让人无奈的地方,可能就在这里。
翁履中指出,每逢选举,两岸、国防、美中关系,很容易又重新变成意识形态之争,变成政党动员与彼此攻防的工具。于是本来应该思考十年、二十年的国家战略,最后只被压缩成如何操作成胜选元素的思考。更不用说在选举过程中看见的社会对立和撕裂,导致台湾明明正面对国际政经局势惊涛骇浪,但内部讨论的却还是民调如何引导选举风向?!
其他国家也许可以等美国两年,但他说,台湾要问自己:这两年,我们打算要为将来做多少准备?如果答案只是先选举,等美国政治重新“恢复正常”再来想怎么靠美国协助稳定两岸局势,恐怕两年后,台湾承担风险的能力将更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