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1月1日工党新《养老护理法案(Aged Care Act)》生效以来,澳大利亚老年护理体系遭遇剧烈震荡。调查数据显示,每三位65岁及以上老年人中就有一人因负担不起新推出的共同分摊费用,已放弃或减少居家养老护理服务。这项由YouGov对1044名年长者开展的调查还发现,超过半数经济困难的老人不确定自己能否负担得起支持服务;近七成受访者表示,新的缴费方式让他们更不愿主动寻求帮助,在财务压力较大群体中,该比例更逼近四分之三。
六分之一的老年人处境尤为严峻,不得不在食物、水电等基本生活开支与养老护理费用之间做出抉择。超过七成受访者直言,当前养老护理服务价格过高。
住房市场低迷:卖房也难凑齐“入场费”
养老院入住费用从入门级合住房间的32.5万澳元到高端套房的143.7万澳元不等,对许多家庭已是沉重负担。而住房市场持续低迷,更让成千上万澳大利亚老年人陷入困境——不少人被迫出售房产,却发现资金缺口远超预期。
老年护理规划师安德鲁·凯伊(Andrew Keay)分享了一则案例:一对悉尼夫妇原计划将价值440万澳元的房屋转为养老村居住,却因房价波动最终资金短缺40万澳元,经历了一段“非常情绪化且压力巨大”的时期。凯伊还听闻有其他老年人因房产无法脱手而无法搬入养老村。他的一位客户甚至选择跨州搬家,只为节省养老村费用。
家庭连带代价:成年子女休照顾假损失20万
新法案的负面影响不只波及老年人,他们的成年子女也深受其害。老年护理专家阿比·布鲁姆(Abby Bloom)博士测算,若一名成年子女为照顾等待居家援助或入住养老院的亲人而休一年假,平均将损失约20万澳元的收入和养老金,且这笔损失“永远无法弥补”。布鲁姆指出,政府在此期间不仅损失了税收,还因养老金支出减少,未来需为更多退休人员提供支持,财政压力反而加剧。
漫长等待与复杂计费:从手术恢复等不到服务
最新老年护理数据显示,进入养老院的平均等待时间为356天,获得居家照护则需306天。墨尔本74岁的洛林·瑟罗(Lorraine Thurlow)感叹,自己的护理升级耗时太长,以至于她已从髋关节手术中完全恢复。
更令人头疼的是复杂的费用计算。瑟罗女士举例:“我的园丁收费62澳元,我需支付37.5%的共同分摊费,必须用计算器才能算出具体金额。另一位女伴陪我去购物,每小时52澳元,共两小时,这笔账完全要我自己算——我真的得想‘我能负担得起吗?’”
养老护理服务商HomeMade的数据显示,每月从政府获得居家援助的退休人员平均需支付250澳元的共同分摊费。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劳拉·韦斯特霍普(Laura Westhorpe)表示,许多人即使账户中仍有可用资金,也因担心共同缴费而选择不激活资助金,“在某些情况下,为养老护理共同缴费和购买食品之间确实存在非常现实的权衡”。
专家痛批:制度复杂,有人干脆放弃
老年护理财务顾问瑞秋·莱恩(Rachel Lane)直言,新系统比以往更难操作,对普通人而言成本更高,“有些人干脆放弃,因为实在太难”。她曾撰写过关于《老年护理法》的硕士论文,自认具备专业经验,但仍坦言“这些计算公式极其复杂且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