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革命”:宝琳·韩珊领导的一国党势头猛涨,或将瓦解澳大利亚联盟党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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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泰勒(Angus Taylor )与宝琳·韩珊(Pauline Hanson)。

本周的YouGov民调显示,一国党在联邦层面的支持率达到28%。

尽管这一数字低于一个月前的水平,但如果今天举行联邦大选,一国党仍有可能赢得多达50个席位,并成为澳大利亚反对党领袖所在的执政党之外的最大政党,正式组建反对党阵营。此前,从未有一个既没有执政经验、也没有担任过反对党经历的澳大利亚政党获得这一地位。

澳大利亚准备好押上政治前途,进行有史以来风险最大的一场豪赌了吗?

无论如何,工党都将以微弱优势组建少数派政府或多数派政府。而自由党与国家党组成的联盟党,如今已与五分之四的澳大利亚人渐行渐远,届时恐怕只能在议会后排舔舐伤口。自新任领导人大卫·肖布里奇(David Shoebridge)上任以来,绿党的支持率有所上升,届时绿党将与独立议员“青色派”共同填补议会中的其余席位。

如果上述局面成为现实,联盟党势必会像莎士比亚戏剧中的演员一样哀叹不已,并在党内会议上悲痛落泪,试图从山羊的内脏中占卜未来。届时,他们会难以置信地扼腕叹息,反复追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不妨让我帮联盟党省下时间和金钱捋捋:在下一次联邦大选中,一国党的得票率将超过你们,原因有二。

第一,你们在所有选区的偏好投票安排中,都将一国党排在工党之前。

出于对工党软弱无力却又盲目执着的仇恨,你们宁愿优先支持一个不仅违背你们自身价值观——也违背全国75%民众价值观——而且还想摧毁你们的政党。

自1998年以来,工党在偏好投票安排中始终将自由党和国家党候选人排在一国党候选人之前。

第二,你们害怕得罪宝琳·韩珊的支持者,因此在真正需要发声的时候,却没能对一国党提出有力批评。 即使该党一步步滑向极端立场,你们也依然保持沉默。

宝琳·韩珊在科里奥的巴克利公园参加一国党集会。

没错,国家党领袖马特·卡纳万(Matt Canavan)曾批评韩珊,指出她在过去30年里一直靠纳税人的钱养着,却连一座水坝、一条公路或一家医院都没有建成。

没错,卡纳万也曾谴责她有关“没有好穆斯林”的言论,称这种说法“不符合澳大利亚的价值观”。

同样,本周,自由党参议员詹姆斯·帕特森(James Paterson)也对一国党提出了批评。此前,该党候选人马克·尼科尔森(Mark Nicholson)将政治言论推向新的低点——他附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式的妄想,声称维多利亚州前工党州长丹尼尔·安德鲁斯(Daniel Andrews)和现任州长杰辛塔·艾伦(Jacinta Allan)“圣诞节前就会进监狱”。而一国党竟然还有脸称安德鲁斯为“独裁者丹”。

对此,帕特森警告韩珊:“以表演姿态承诺将政治对手关进监狱,在自由民主制度中没有立足之地。”

他说得没错。但借用澳大利亚前总理保罗·基廷(Paul Keating)的话来说,迄今为止,无论是联盟党还是工党,对一国党的批评都不过是拿一片温热的生菜叶轻轻拍打对方,根本不痛不痒。

不过,现在采取行动还为时未晚。距离下一次大选还有18个月,两大主要政党仍有时间提醒澳大利亚民众:投票支持韩珊,就不能只挑选一国党执政后自己喜欢的政策,而对其他政策视而不见。

没错,你们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削减移民政策,但同时也要接受该党不稳定的经济政策,甚至可能眼看着议员因内部反抗而接连退党。当然,你们还可能迎来一套限制个人自由的社会政策,例如限制堕胎服务的可及性,甚至在涉及罩袍的问题上,规定女性可以穿什么衣服出现在公共场所。

这里是澳大利亚,不是什么拉丁美洲军政府统治下的国家。

不过,我认识一位原本会对韩珊发起猛烈抨击的自由党议员。遗憾的是,他本周去世了。

布鲁斯·贝尔德(Bruce Baird)曾担任库克选区议员,直至2007年,享年84岁。他是日渐减少的“小写L自由主义者”之一——也就是奉行自由主义价值观的人。这正是罗伯特·孟席斯(Robert Menzies)于1944年创立自由党时,希望在党内培育的政治传统。贝尔德曾是韩珊最强硬的批评者之一。

2005年,克罗纳拉骚乱在他所代表的选区爆发后,贝尔德指责韩珊“只不过是在煽动偏见之火,以谋取自己的政治利益”。

2011年,他痛心地表示,自己深爱的自由党如今竟开始跟着一国党的“调子”起舞,党内的温和派声音正在消失。直到今天,我仍看不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的判断有误。

如果你们真的热爱这个国家,真正珍视个人主义和公平竞争、人人都有机会的价值观,那么你们也应该站出来批评这样一个与澳大利亚以往任何主流政党都截然不同的政党。

澳大利亚从未有过一个严肃的政党,将领导人设为终身职位,也从未有过一个政党允许领导人自行挑选继任者。

我们也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政党:一方面极力鼓吹言论自由,另一方面却又小肚鸡肠地禁止新闻媒体参加公开活动。

自60年前“白澳政策”瓦解以来,也从未有过一个主流政党如此公然地根据种族、宗教或性别认同,将我们的澳大利亚同胞区别对待。

用尼科尔森自己的话说,一国党代表着一场“革命”。

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许愿之前,务必三思。

 

(原文刊登于《信使邮报》,本文为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