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y years later, as he faced the firing squad, Colonel Aureliano Buendía was to remember that distant afternoon when his father took him to discover ice.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这是著名的小说《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百年孤独)》的开头。
在中国高尔夫的语境下,也有这样一个梦幻现实主义的版本,开头是这样的:
2023年夏天,深圳下了一场“百年未遇”的豪雨。在城市交通几乎停滞时,观澜湖高尔夫球会的人会想起,1992年,也是在闷热的夏天,深圳也下过这样一场暴雨。那时候落后的城市交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正好这时,“金熊”杰克-尼克劳斯首次到了深圳……
深圳观澜湖高尔夫俱乐部如今已经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高尔夫球会了,而这么多年来,中国尼克劳斯公司的员工都会自豪地说一句,是尼克劳斯球场让观澜湖出现在世界版图上的。
此言不假。
1992年“金熊”现身深圳,不但是深圳高尔夫的历史时刻,也是世界高尔夫的一个分水岭。
观澜湖高尔夫俱乐部后来在深圳和东莞一带共拥有了12个18洞球场,而由尼克劳斯设计并命名的首个球场,在1994年开业,就引领了房地产驱动高尔夫发展的“观澜湖时代”。
观澜湖东主朱树豪成功申办了高尔夫世界杯,而其拥有的尼克劳斯球场,正是他陈情并且打动世界高尔夫的一个理由。再往后,观澜湖索性把尼克劳斯球场改名为世界杯球场,成为名符其实的世界大赛的主场,举办了如朝王杯、皇家杯、亚太业余赛等著名赛事。
尼克劳斯后来还为观澜湖设计了第二个球场,叫翠谷(Valley),并于1995年开业。只是在后来的各种球场整合中,翠谷球场被维杰和艾尔斯球场取代。如今,可能只有新中国第一代打球人还会记得翠谷球场了。
而“金熊”在中国大陆的首秀,可追溯到1994年开业的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的第二个十八洞球场。之所以强调在大陆,是因为在中国台湾省的新竹湖口,尼克劳斯也曾经设计过一个球场,曾在九十年代轰动一时,只是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台湾省的高尔夫球场是另一个大话题,且按下不表。而在中国大陆四十年的高尔夫球历史中,杰克-尼克劳斯这个名字一直是陪伴著产业成长的金字招牌。
在观澜湖开了个好头后,尼克劳斯很快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昆明春城湖畔度假村、杭州西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广州南湖高尔夫俱乐部、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乡村俱乐部、北京华彬庄园等名场,这些球场的故事也渐渐成了中国高尔夫的传奇。
“若从中山温泉尼克劳斯球场开业开始,我们在中国大陆打拚了30年,不算由于各种原因流产而没有建成的,我们迄今共有30个作品。”这是Marsha的“总结宣言”。她本名叫刘艳芹,是一位牡丹江姑娘,是在尼克劳斯公司待了近16年的“中国面孔”。说这番话时,正值2023年,地点在深圳罗湖边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在她口中的尼克劳斯先生,可谓是世界上最正直和真诚的一类人,是一位深爱他太太芭芭拉的83岁长者,一位她从2008年后就追随和珍爱的美国老板:“在这30个18洞球场中,早期都是杰克签名球场(JWN Signature),后来杰克年龄大了,出动不太方便,我们就不推签名球场设计了。后来陆续还有现在的杰克传奇设计(Nicklaus Heritage)、杰克公司(Nicklaus Design)了。”
除了上述设计公司,还需一提的是最近在大陆名噪一时的冠名球场--2014年改造后开张的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该俱乐部原来叫CITEE桃源高尔夫俱乐部,坐落在朝阳区北五环外,由一个澳州的设计公司设计建造。
CITEE桃源高尔夫俱乐部花钱不少,但在众多名场的北京城,它根本名不见经传。直至建成三年后,投资商遇见了杰克-尼克劳斯,请他出手重新设计。
后来的合作方案远远超过预期,也成为中国第一个以尼克劳斯冠名的高尔夫球场。
“之所以冠名,肯定标准是最高的,是向尼克劳斯家乡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缪尔菲德乡村俱乐部(Muirfield Village)以及佛州朱比特镇的金熊俱乐部(The Bear’s Club)看齐的。我们不光提供设计,也负责建造及之后的管理。开业之初,总经理也由尼克劳斯委派。简单说来,我们提供一条龙服务。」这是Marsha的解读。
放眼世界,尼克劳斯冠名的球场,除了美国两家,在加拿大著名的度假胜地、曾举办过冬季奥运会的卑诗省Whistler也有一个,叫Nicklaus North Golf Course。2010年,中国双人滑组合赵宏博、申雪,就是在Whistler冬季奥运会上夺得冠军的。而赵宏博也是一个高尔夫业余高手。
在亚洲最著名的当属韩国仁川的尼克劳斯国际俱乐部,建成后不但会员证大卖,还在2015年成了总统杯的首个亚洲赛场。
因为用地有限等原因,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虽然无法举办像总统杯这样的大型赛事,但是,尼克劳斯的设计已成为中国高尔夫市场大型赛事的点金石,已是不争的事实。1995年的观澜湖世界杯是最早的一个例子,北京的华彬庄园和上海的美兰湖高尔夫俱乐部都因为主办了世界大赛而轰动一时。最近的一个例子是在2023年举办了亚运会的杭州西湖国际高尔夫乡村俱乐部。这本来是杰克-尼克劳斯在中国大陆的初代作品(1998年),因为杭州要办亚运会,球场需重新改建,杰克-尼克劳斯团队又再次和该俱乐部及亚运会大赛结缘。
据最新<朝向白皮书>,中国大陆现存的18洞球场也就410座,其中杰克-尼克劳斯设计的就占了近1/14,相当高的比例了,并且大多数都是名场。
让我们回到1992年大雨封城的深圳。想想也有趣,1983年,阿诺-帕尔马从澳门过拱北,进中山时,也是天下瓢泼大雨。按中国习俗,这是贵人降临的预兆。
如果说新中国高尔夫的第一批贵人设计师是八十年代的阿诺-帕尔马(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旧场),小罗伯特-琼斯(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以及日本高尔尔夫振兴会(珠海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和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那么以杰克-尼克劳斯为代表的第二批设计师贵人从规模及影响力上远远超过了先行者。九十年代,杰克-尼克劳斯带动了一轮外国设计师进军中国的浪潮。从原始设计到场地改造,再到Marsha说的“一条龙”,中国大陆有了高尔夫球场、高尔夫市场以及世界性的高尔夫大赛,在2004年至2013年,迎来了后人称之为中国高尔夫的黄金十年。
这些外国设计师的佼佼者还包括Nelson & Haworth (N&H),、Pete Dye、 Brian Curley等。
Pete Dye在中国大陆的作品可圈可点,如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但论数量还远远比不上N&H和Brian Curley。
「如果不算那些因各种因素而没有竣工的球场,我们在中国大陆建成及开张的球场应该接近50个。」这是2024年4月底Neil Haworth给出的数字。
如果这样的话,就证实了这些年江湖的一个说法:国外设计师在中国大陆的产量, N&H排第一,尼克劳斯排第二。
在中国素有口碑的深圳云海谷高尔夫球会、深圳高尔夫俱乐部、广州风神高尔夫俱乐部、丽江玉龙雪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北京北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以及上海佘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都是Nelson & Haworth设计或改造的。(玉龙雪山照片)
N&H创始人是加拿大人Neil Haworth和美国人Robin Nelson。Robin Nelson成名更早些,1976年新加坡樟宜机场旁的Tanah Merah高尔夫球会的花园球场就是他进军亚洲的第一批作品。新加坡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也成了N&H的大本营,也正好赶上了中国大陆球场建设的第一次浪潮。
1993年,苏洲太阳岛国际俱乐部和广州仙村国际高尔夫球场同时找上N&H,事务所的澳洲设计师Brett Mogg主笔设计了仙村, 而Neil Haworth选择了太阳岛。
「从时间看,仙村应该是我们在中国大陆的第一个作品,太阳岛是第二个。」Neil 也不掠同行之美。但毫无疑问, N&H的几位主创设计师中, Neil的故事最脍炙人口的,就是他在玉龙雪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举办的婚礼。(照片)
这是中国高尔夫一段著名的佳话,在建设这座中国海拔最高的球场期间, Neil和俄罗斯女友的爱情走向成熟。婚礼在2004年3月6日举行,玉龙雪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会所是婚礼现场,证婚人是当地副市长。
可惜的是,在2024年6月17日, Neil因胰线癌,病逝于温哥华。
与Neil Haworth相比,Brian Curley的故事色彩则更具中国特色,据说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会12个署名球场,大多是Brian的大作,只是没写他的名字而己;而海口观澜湖高尔夫球会的十个球场,则明明白白地写著他的名号。所以,若以数量计, Brian Curley很可能是和杰克-尼克劳斯、 N&H排在产量前三名。
Brian Curley本来还有一个传世之作:云南昆明石林高尔夫球会,这是在喀斯特地貌里,在阿诗玛传说中腾挪而建的球场,一建成就让中外球友惊叹,被誉为是真正的梦幻和现实的完美结合,可惜后来因政策缘故被关停。当时的总经理赵国雄嗟叹不已(石林照片)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和已经面世的石林相比,在北京有一个球场还没成形就被推平了:
北京东北的平谷区以盛产大桃著称,其间有个金海湖如诗如画。在北京举办奥运会前,当地开始筹建一个高尔夫球场,请了杰克-尼克劳斯前来操刀,杰克及团队花了很多心血,他本人也亲自来了几次,可惜到最后还是没有走到底。杰克不止一次地表示,如果金海湖球场真的建成,可能是他在中国大陆最完美的作品。
可惜,没有如果。
也许,让中国高尔夫人足以安慰的是,在中国高尔夫发展的黄金年代,遇上了最好的杰克设计阶段。
其实,在疫情阻断杰克-尼克劳斯设计的步伐前,在全世界范围内,最后一个由他设计的,也和中国人有关,但不是在中国大陆。
是在马来西亚柔佛州首府新山。
中国的碧桂园集团在新山建设的森林城市现已经成为东南亚的著名社区,里面除了豪华酒店、国际学校、商场等标配外,更有三个18洞高尔夫球场让人耳目一新,球场的名字都好听,第一个叫传奇、第二个叫经典,第三个叫梦幻。由于新冠疫情影响,梦幻球场还在填海阶段,而传承和经典已经面世五六年了。(照片)
而传奇球场就是杰克-尼克劳斯的手笔。
在中国大陆,如果说Marsha是了解杰克设计球场的第一人,那么梁国坤就是第二人。
梁国坤在2020年退休前,是碧桂园集团执行董事兼副总裁,也是集团属下顺茵园林景观公司总裁。不过,他更愿意让人记住的是中国高尔夫球场第一代设计师这个称谓。
梁国坤在中山的住宅书房里有很多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在新山森林城市传奇球场的工地上,他和杰克-尼克劳斯的合影。
「说出来难以相信,我和杰克的缘份是从1993年开始,但见面却是在近三十年后,而且还是在国外。」这是梁国坤后来的感叹。
梁国坤也没有告诉杰克,碧桂园决定请杰克操刀传奇球场,正是梁国坤自己割爱,向集团提出以高价请杰克过来,因为「这有利于整个森林城市的影响力。」
而经典和梦幻两个球场,梁国坤当仁不让。
碧桂园集团属下的高尔夫球场,在地产业一直是块金字招牌,从顺德均安高尔夫球会、清远假日半岛高尔夫球会,到森林城市高尔夫球会,从国内到国外,在碧桂园的众多地产中都能找到高尔夫元素,梁国坤主政的顺茵园林景观公司也成功申请了「高尔夫立体园林」的专利。
如果你想知道「高尔夫立体园林」在地产中的概念,他会在手机中以最快时间闪现出碧桂园兰州地盘的照片,用高尔夫的球道、沙砊和果岭概念,点缀了地盘的空地,令整个地产呈现了西北绿州的风情。
这些都是梁国坤的手笔。
「杨老板曾许诺,让我为碧桂园设计20个球场。」梁国坤口中的杨老板,是碧桂园创始人杨国强,也是位高尔夫发烧友。但随著政策的收紧,可惜这一诺言在情移时迁之下,成了美丽的画饼。
不过对于新中国高尔夫来说,梁国坤无意中成了第一位走出国门的本土球场设计师,这一佳话且按下不说。而由于梁国坤的成人之美,在新山才有了「班顿丘」的中国版本。
什么意思?
上世纪90年代末,酷爱林克斯高尔夫的美国芝加哥地产商Mike Keiser发现了太平洋岸边班顿丘偌大的沙丘。他先请苏格兰奇才David Kidd设计了Bandon Dunes球场,一炮而红;很快他又请著名的Tom Doak设计了Pacific Dunes球场,同样轰动;
而第三个球场Bandon Trails也很快建成,设计师是美国目前最红的组合:Bill Coore和Ben Crenshaw (江湖简称之Bill Crenshaw)。
Mike Keiser曾感叹:有了这三个球场, 班顿丘才有了度假村的气派。
这句话听在杨国强及梁国坤耳朵里也似音乐般美妙,因为森林城市的高尔夫版图上,也正好是三个球场。班顿丘度假村正是他们在新山心仪的对象。
Mike Keiser后来又一口气在那片沙丘地带建了三个球场,设计师还是Tom Doak和Bill Crenshaw,令Bandon Dunes Golf Resort成了世界球迷心向往之的目的地之一,也造就了Tom Doak和Bill Crenshaw各擅胜场、互较高下的大戏。
20年后,同样戏码在马来西亚的柔佛新山上演。
Mike Keiser的角色换成杨国强, 班顿丘换成森林城市,对台的两位设计师变成了杰克-尼克劳斯和梁国坤。
在新山这个世界高尔夫的遥远角落里,杰克和梁国坤的作品交相辉映,又暗比高下。
从世界名声上看,这两者的差距不小,但真正打过森林城市经典和传奇球场的球友,则有不同的想法。
经典球场自2019年夏季问世,已经连续五年被
被中韩<高尔夫旅行>杂志评选为亚洲百佳球场之一。最近一次入榜,它高踞第64位。而杰克设计的传奇球场并没有入选。当然仁川和北京的尼克劳斯俱乐部都在榜中,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In the case of the golf course。 It is playability and memorability that matter。 For the clubhouse, it is camaraderie.」
这是尼克劳斯为著名设计师Richard Diedrich
所著的 一书中写的序言,言简意赅地道出他设计球场的真谛。
梁国坤似乎也掌握了这可打和可忆的真传。
他在海边腾挪出了18个疾缓交错的「经典」球道,其中第18洞的果岭更是力排众议的岛果岭:从发球台要连过三道水障碍,当登上岛果岭后,在晨霭中回望会所酒店,如梦如诗。
梁国坤兴奋之下,给这收官之洞取名「Prometheus」,可谓苦心孤诣造福于人的绝佳写照!
梁国坤设计的高尔夫球场,从顺德均安,到清远假日半岛,再到新山森林城市,所有已经出世的球道,都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新山森林城市18个球洞都用希腊神话诸神取名。
譬如第一洞名,用的是大地之母「Gaea」,因为有了她,才有了天空和海洋,可谓匠心独运;
第三洞名为海神「Poseidon」,和中文名的「在水一方」遥遥相对;
第九洞用上爱神「Aphrodite」,恰似此洞之羞月闭花之美丽。
这18个洞成了梁国坤向世人献出的「诸神的黄昏」。煞费苦心又如梦似幻。
放眼全世界,给球道起名并不少见,有的挺形象, 令人过目不忘,:
记得纽约著名的翼脚(The Winged Foot)球场东场。第1洞用的是Reveille (起牀号), 第18洞则是Taps(熄灯号);
而奥古斯塔高尔夫俱乐部的18洞都用树木名,最有名气的当属阿门角的第12洞,有个别名叫Golden Bell (连翘花)。而中国人印象最深的则是第14洞,称Chinese Fir;
当然有名的还有圣安德鲁斯老球场第17洞的名字Road Hole (路洞)。
但借希腊诸神来命名高尔夫球洞的,迄今恐怕仅城市森林高尔夫球会。
梁国坤是1958年生人,从他人生轨迹来看,他的大名和杰克-尼克劳斯能在森林城市并驾齐驱,完全是一个中国梦的中山三乡版,中国第一家高尔夫球会--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就在三乡村旁边的山上。
「我是尼克劳斯球场的首任工地总指挥。」梁国坤如今还自豪地这么说,重点在「首任」,体现了他的资历。
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的尼克劳斯球场 (当地人称之为「新场」,以区别于阿诺-帕尔马设计的「老场」)。建造时,梁国坤已是球会副总经理,兼任工地总指挥也是顺理成章。
在这之前,他是球会的会计部主任,而且多才多艺。1986年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首次举办中国男子业余公开赛时,出发站的那幅画就是他画的。再往前,他是村中最穷人家的「坤少」,不过家道虽败落,但书学渊源很厚,字画图章以及单手捉泥鳅都是村中好手。
后来, 「坤少」慢慢成长为「坤爷」,具体怎么叫,就看说话对方的辈份和交情了。
由于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命运把「坤少」或者「坤爷」和杰克-尼克劳斯相提併论了。
契机就在1991年下半年,尼克劳斯球场的动工。作为工地总指挥, 梁国坤开始看高尔夫球场设计图纸,而且和杰克的主笔设计师Lee Smidtz成了好友。后来Lee Smidtz和Brian Curley联手, 梁国坤也帮著介绍了项目,譬如雅居乐中山长江高尔夫俱乐部的B场。
多年以后,梁国坤还说,「我是在尼克劳斯球场里学习成长的。」
说到成长,梁国坤向球场设计迈出的第一步,是踩在另一位巨人的肩膀上--他就是阿诺-帕尔马。
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的老场第3洞,球道被一条长长的排洪沟所隔,人们要走过长长的球道,才能从远处的桥走向果岭。
1988年,梁国坤向球会建议,何不在排洪沟里安一些钉步椿,球友可以抄近路走向果岭。
很快,一条漂亮的碎石钉道建成,这一创意令当时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总经理,也是梁国坤一直视为恩师的戴耀宗赞不绝口,连称「坤少的设计有思想,有内容。」
梁国坤的球场设计师道路就此奠基。
1993年,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尼克劳斯球场开业。
1994年,梁国坤离开球会,开始行走江湖。很快就有了「坤爷三会朱树豪」的江湖传说。
虽然离开了中山温泉,但梁国坤并没有离开尼克劳斯左右,因为他只是从尼克劳斯在中国大陆的第一个球场,换到了第二个球场----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会。
1994年底,朱树豪第一次召见梁国坤,地点是如今已是朱树豪博物馆的那座二层小楼。本来许诺梁国坤为球会副总经理的位置,但最后落实的是草坪部经理。
当时尼克劳斯球场(后改名为世界杯球场) 的建造正快马加鞭地进行着,梁国坤的任务和球场无关,而是整理练习场,同时培训球僮。
梁国坤完成任务后一个月就离开了,进行东莞银利高尔夫俱乐部的建造。
从梁国坤后来的设计师历史看,1995年上半年他在银利这段历史相当重要。球场设计得规整,会员证卖得热闹,他正儿八经地打出了总经理兼设计师的旗号。而后来的贵州贵阳高尔夫度假中心、揭阳惠来金海湾高尔夫俱乐部至今都认梁国坤是其设计师。而且更重要的是,再次打动了朱树豪。
1995年夏天,梁国坤二进观澜湖,这次朱树豪给的职位是常务副总经理,辅佐他女儿Carol。
于是,梁国坤直接和尼克劳斯球场打了交道,而且为世界杯立了头功。他率领草坪部所有人马,花了五十余天,清理了尼克劳斯和翠谷球场的杂草,保证了世界杯的顺利举行。
只是,随著世界杯的落幕,梁国坤和观澜湖的第二次握手也很快结束了。来到深圳绿色植物园高尔夫球会,业主邓戈平请梁国坤担任其球会的总经理。
在这里,梁国坤正式开始过设计师的瘾,他重新布局设计,不似以前在银利只是改人家的图,这次他从白纸开始画起。球会也正式打出梁国坤设计的旗号。
只是二十年来该球会改成中信绿色高尔夫球会,后来变为深圳正中高尔夫球会,如今定名为隐秀高尔夫俱乐部。在这一系列过程中,N&H参与改造,梁国坤的名字被抺去了。
在绿色植物园高尔夫球会操刀的两年中,梁国坤遇到了他的同乡贵人:陈卓林。
陈卓林乃雅居乐集团董事长,中国业余公开赛最初的赞助人,在中国高尔夫史上也是位风云人物。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中山三乡人。再说近点,陈桌林和梁国坤都是桂三中学的校友。更近一点,陈卓林太太的二姐是梁国坤的同学。在广东这块土地上,同学接姻亲,关系足够硬。
「陈卓林五顾深圳,请我去帮他主持建造雅居乐中山长江高尔夫俱乐部。」梁国坤说起老乡的诚意,显然是被感动了。他在1997年到了中山雅居乐的这个球会。
雅居乐中山长江高尔夫俱乐部36洞的建造,令梁国坤又过了一把工地总指挥的瘾,而且这次他起的作用,要比七八年前在中山温泉大得多。此时的「坤爷」已今非昔比。
球会前18洞是美国的J。 Michael Poellot (即JMP)设计的,最初的规划是71杆。梁国坤做主,在施工时把第六洞往后延伸了40码,四杆洞变成了五杆洞,至今这18洞保持了72杆标准杆。
在这期间,梁国坤又遇到了另一位同乡贵人--原广东省常务副省长、广东高协主席凌伯棠,凌老是中山南郎人。
上世纪末,碧桂园正蓬勃发展,想在楼盘里建高尔夫球场,杨国强问计于凌伯棠,国内外哪位设计师最好?
「肯定是梁国坤啦!」
凌伯棠这一句话,定下了「坤爷」的后半生。
杨国强找到梁国坤,带他看了顺德均安镇的地盘。梁国坤又能重回设计师领域,自然乐意,只是觉得对不住同乡陈卓林。
结果两位地产大亨达成协议,共享「坤爷」。于是,梁国坤两边走,硬是支撑了一年多。两位大亨后来在均安还有一次可遇不可求的同场竞技。
均安高尔夫球会建成后,成为广佛地区球友的挚爱,陈卓林也慕名而去。他才进会所,正好遇见杨国强打完球回场,梁国坤就旁边张罗,介绍两人相识,杨国强意犹未尽,转身再度下场,和陈卓林打了18洞。
杨国强后来和梁国坤说,那一天太尽兴,一共打了45洞。脚都起泡了,前所未有。
陈卓林事后也一直说梁国坤仗义,对新老东家都美言有加。
均安高尔夫球会会所及梁国坤中山的家里,都在显著位置挂著荣高棠1998年给他的题字:「发挥中国人的聪明才智 开拓中国高尔夫设计之路」。
首任中高协主席荣高棠对新中国初代高尔夫人都很熟,尤其是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深圳高尔夫球会及珠海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人,情感就更特殊些。他只要来到广州地区,一般也是梁国坤张罗接送,后来梁国坤涉足的球场,荣高棠也会去看看。后来,荣高棠在京写了这么一幅字送给他,给了梁国坤一个大大的惊喜。
关于均安高尔夫球会,还有一个「美国故事」:
球会建成前,关于设计师的身份,杨国强曾有这样的考量,给梁国坤申办一张美国绿卡,然后就对外称球场是美国人G。 K。 L。 (梁国坤名字的拚音)设计。
结果球会开业后,中国梁国坤的大名赫然列出,说明杨国强对设计师的充份肯定。
当然,梁国坤最大的满足,是来自朱树豪亲自到了均安,邀请梁国坤三度回观澜湖。
朱树豪的橄榄枝,应该说还是挺吸引人的。除了重金高位,还有一个彩蛋,在观澜湖众多世界明星的签名球场外,可以留一个给梁国坤设计,名字现成的,就叫国龙球场。
不过,梁国坤婉拒了。
杨国强的20个球场的诺言,更能打动他。
只是后来命运的安排,让梁国坤在碧桂园的其它业务发展中如鱼得水,。2011年,他升为集团副总裁,两年之后成为执行董事,下辖员工数逾万。
本来以为梁国坤的高尔夫设计之梦就这样在碧桂园的园林中戛然而止,谁知在他即将退休前,森林城市的高尔夫女神重新唤醒了他。
从中山到新山, 「坤爷」的高尔夫设计人生也许可以用他最喜欢的四个字来形容:经典梦幻。
只是我们的梦幻现实主义故事还没说完。
让我们继续班顿丘的佳话。
班顿丘的第四个球场名叫Old Macdonald,是为了纪念美国高尔夫之父C。 B。 Macdonald建的名场Lido,。上世纪20年代, 纽约长岛上的Lido Golf Club被誉为美国数一数二的场子,可惜因为二十年代未的股市崩盘而破败,二战时索性用作战备物资囤货,最终被废弃。。
Mike Keiser和Tom Doak都是Lido的怀旧者,于是就用C。 B。 Macdonald的风格,打造了一个球场,也能找回当年Lido几个名洞的影子。
有人把这个故事说给梁国坤的朋友,同样是球场设计师宋鑛满听时,老宋的眼里泛有泪光。
如果中国大陆也有一个Lido的话,那就是宋矿满自己打造的山东海洋旭宝高尔夫俱乐部,老宋自己有一个悲伤的梦幻现实主义的版本:
Project 18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