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党”正在让两大主要政党在移民政策上陷入混乱与困惑。该党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政治胜利很可能已经实现,而保琳·韩珊(Pauline Hanson)对此心知肚明。无论她能否接近总理职位,她都将被铭记为这个国家历史上最出色的政客之一。
过去,任何提出移民速度可能压垮住房、基础设施和社会凝聚力的人,都会像建议驱逐The Wiggles乐队一样遭到冷遇。但如今,总理正准备向澳人承认:签证制度或许确实存在漏洞。而谁一直在谈论这些漏洞?正是保琳·韩珊。
这位来自Ipswich的红发女政治家取得了非凡成就——她迫使主要政党不得不就移民问题展开对话,而这些话题多年来被两大党视为“不必要”或“令人冒犯”,甚至两者兼有。一国党在自己的移民政策上可能也存在漏洞,但这几乎无关紧要。韩珊的政党不必赢得每一场争论;只要她让安东尼·阿尔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和安格斯·泰勒(Angus Taylor)害怕——害怕别人会赢下他们不愿讨论的议题——就已足够。
韩珊的聪明之处:戳穿主流政党的“距离感”
韩珊本周在News24《The Fight for the Right》中直言:她能否成为总理并不重要。“只要是为了澳大利亚人的正当权益,我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输给联盟党。”更重要的是,她正在迫使工党和联盟党正视那些长期以来被澳人视为“不礼貌”的问题。在这方面,她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
当工党与联盟党的议员们郑重其事地宣称——“一国党并不适合治理”——他们却忽略了根本问题。韩珊的聪明之处,并非在于她证明自己有能力执政,而在于她揭示了主要政党已与所服务的民众相去何等遥远。移民部长托尼·伯克(Tony Burke)仓促制定的移民政策,正是工党被拖入这场多年回避的讨论中的明证。
工党的左右为难:既要强硬,又怕得罪盟友
工党的困境尤其令人啼笑皆非。政府希望在移民问题上显得强硬,但又不至于严厉到让传统盟友怀疑:阿尔巴尼斯是否不小心加入了联盟党。它需要向选民保证移民问题已得到控制,同时向大学界保证国际生依然受欢迎;它需要承诺减少移民人数,却又坚持认为移民是好事;它需要严打签证滥用,却不能让现有制度受益者感到被“严厉对待”。
简言之,工党正试图进行一场政治上的“穿白衬衫吃烤肉串”——两头不讨好。一些评论人士坚称,工党希望减少净海外移民,但担心大幅削减的经济后果。然而,自从何时阿尔巴尼斯、查尔默斯或鲍文开始担心经济影响了呢?更可能的是,工党担心激怒进步派选民和移民群体。他们必须说服选民自己对削减是认真的,同时安抚支持者自己并未“过于严肃”——祝他们好运。
自由党的右翼恐慌:不敢跟进,更不敢落后
与此同时,自由党也面临自己的难题。他们无法允许一国党主导移民辩论,但也不能制定与一国党过于接近的政策,否则就显得像一个多年来等待别人告诉自己立场的政党。因此,联盟党正努力表现得——如果不能行动,至少声势上要强硬些。
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每一位自由党成员突然在移民政策上发生了宗教式转变,而是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如果不解决移民问题,自己也可能被驱逐出堪培拉。这正是“一国党”崛起的真正意义——并非该党突然变成了能够组建政府的政党,而是主要政党开始意识到:一国党是一个只能通过政策改革来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一句巧妙言辞就能化解的麻烦。
政治影响力的讽刺:站在楼外喊,也能让楼内收拾
这种讽刺意味十足:这个被政治界多年视作无关紧要边缘派别的政党,如今已变得足够有影响力,以至于工党必须证明自己正在积极应对一国党所疾呼的核心议题,而联盟党则因害怕在右翼被包围,也必须证明自己正采取更多行动。这就是政治影响力运作的方式——你不一定需要占据权力中心;有时,你只需站在大楼外大声、持续地喊叫,最终所有人都会开始收拾起来。
当然,一国党自身也存在政策问题,其移民立场一直混乱不堪,以至于该党党务主管詹姆斯·阿什比(James Ashby)上周日竟在访谈中手持拖把和水桶,坦率承认“需要整顿表现”。但这并不重要。如今,主要政党争论的焦点已不再是“是否应讨论移民问题”,而是开始争抢:他们能从一国党的论点中偷走多少内容,而又不必承认自己偷了这些。而这,或许正是一国党迄今为止取得的最具意义的政治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