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能不能使用工具”似乎是一种最直观的，判断动物是否聪明的依据。

猩猩和乌鸦知道用树枝勾出虫子来吃，它们就很聪明。

（示意图）

老鼠懂得怎么开车，它们也很聪明。

（示意图）

那牛呢？

可能在大部分人看来，牛应该没有那么聪明。但如果以“使用工具”作为评判标准的话，有些牛已经聪明到学会使用“痒痒挠”了……

这只会用痒痒挠的天才牛名叫维罗妮卡，是一只瑞士棕牛（布劳恩维赫牛），生活在奥地利的山区牧场上。

维罗妮卡是一只宠物牛，大约在九年前，它的人类伙伴（主人）发现它居然会从地上捡起木棍来挠痒痒。他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引起了维也纳兽医大学研究团队的关注。

（维罗妮卡和它的主人）

研究团队的成员表示，很多人会将动物与任何物品的所有互动都视为使用工具，就比如有人会说：“我的猫会使用工具，它把我的亚马逊纸箱当房子住了！”

但这种说法其实不太严谨，严格来讲，科研团队对工具的定义更偏向“肢体的延伸”，也就是说，能够视为动物身体的一部分的才叫工具。

那维罗妮卡的表现如何呢？

研究团队将一个扫帚以随机的方向多次摆在维罗妮卡面前的地上，来观察它是如何用扫帚挠痒痒的。

“我们决定使用扫帚，因为扫帚一端是功能性的，另一端是非功能性的。所以如果维罗妮卡对工具的功能特性敏感的话，它会更喜欢使用真正扫地的那一端。”

事实证明，维罗妮卡真的能用明白扫帚。它用扫帚头挠自己的次数大约是用扫帚柄那端的2.5倍。

原来牛真的能聪明到使用工具！

（维罗妮卡用扫帚挠痒痒）

但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研究人员们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一幕。

在用扫帚挠了自己70多次之后，维罗妮卡又开悟了，它解锁了扫帚的真正用法。当它要挠自己背部厚厚的皮肤时，它就会叼住扫帚柄，用又大又粗糙的刷毛用力挠自己。

但如果它想挠挠更娇嫩的部位，比如腹部、肚脐，它就会叼住扫帚头，用扫帚柄轻轻摩擦自己。

（维罗妮卡）

这个行为表明，维罗妮卡在拿起扫帚之前就知道自己要挠哪个部位了，而不是随意拿起工具就用。

当它要挠它娇嫩的肛门区域时，它就会翘起尾巴做好准备，然后调整叼住扫帚的姿势，以确保扫帚能够到痒处。

说起来轻松，但这个动作也不简单。维罗妮卡叼起扫帚之前，得先用舌头卷起扫帚柄，送到嘴边，然后用下牙和上颚的硬牙垫夹住扫帚，把它牢牢地卡在嘴里。

（维罗妮卡）

有时候它还会在挠痒前松开扫帚，然后换个地方重新叼起扫帚，这说明它对自己痒的部位和扫帚的长度有着清晰的认知。

这就是它跟“猫使用猫抓板”之间的不同之处，用东西搔痒只是动物和物品的互动，只有主动控制物体的方向才是在使用工具。

（维罗妮卡）

研究人员对这一发现感到非常满意：

“我们绝对相信这是在使用工具。研究清楚地表明，牛会使用扫帚，根据它挠痒的部位，使用刷子的一端或另一端，这是智慧的表现。

目前唯一有据可查的类似案例来自黑猩猩，它们也只是很罕见地，能使用一根棍子的两端来捕食蚂蚁。”

（示意图）

不过，维罗妮卡能做到这些，并不因为它是“牛群里的天才”。事实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牛也不止它一个。

研究团队还在互联网上发现了另一头婆罗门牛用棍子挠痒的视频。鉴于这两个物种在几十万年前就已经分化，并且此后一直被分别驯化，研究团队认为，维多利亚所展现出来的能使用工具的创造力，很可能已经刻在了所有牛的基因里。

（另一头用木棍挠痒痒的牛）

既然如此，为什么科学家现在才发现牛有使用工具的能力呢？研究团队认为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就是人类之前可能有点傲慢。

研究团队认为，人们普遍认为家畜缺乏智力，无法使用工具，这反映了人们对家畜的观察不足，而不是家畜本身的智力问题。

“奶牛有能力创新且灵活地使用工具，这有力地表明了我们一直以来对奶牛的智力和能力存在多么大的偏见。”

另一方面，维罗妮卡本身也有特殊的地方——它是一只宠物牛。

作为一只备受宠爱的宠物，它可以自由出入广阔的空间，每天与人互动，并被赋予了探索和创新的自由。它今年13岁，也远远超过了大多数家畜牛的寿命。

（维罗妮卡）

冬天，它可以去不同的草地和牛棚玩耍，草地上还摆着很多玩具。

维罗妮卡很幸运，它有机会体验到比普通奶牛更复杂、更丰富的日常生活。通过日常的互动，它发展出了特别的技能。

研究团队认为，如果所有牛都能长时间生活在丰富的环境中，或许它们会更频繁地展现出这些创新能力。

（维罗妮卡）

至于网友们，好像也挺震惊的：

“牛都会用棍子了，那接下来的新闻标题大概是——牛用棍子打败了农夫？”

（图片来自Reddit）

“别说了，指不定哪天那头牛就要在小隔间里每周工作44个小时了。”（牛比牛马还轻松吗？）

（图片来自Reddit）

“某个地方一头正在刷reddit的牛：‘哦吼，糟糕，他们知道了。’”

（图片来自Reddit）

“咱就是说，能不能通过选择性育种，培育出一种超级聪明的牛呢？就比如……边境牧羊牛什么的？”

（图片来自Reddit）

总结一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类对动物智慧的认知是片面的，并不完全基于动物们本身有多聪明，而是基于它们是否有机会探索自己的智力，以及人类是否愿意花时间去观察。

这样看来，我们对整个世界还知之甚少呢。

另外，再发散一下思路的话，不知道印度人看到这篇科研报道得有多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