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有14亿人口,平均每天能产生70万吨粑粑,那你知道这些粑粑最后都去哪里了吗?
假设你顺利活到70岁,一生中大约有13140个小时是在马桶上度过的——相当于整整一年半的清醒时间。每次冲水时100到250克的“产量”,在人口基数上被放大到了一个惊人数字。
很多人算过这笔账:14亿人每天产生的粪便大约在28万吨到70万吨之间,加上尿液,每日排泄物总量达到240万吨左右。70万吨这个数字更接近固态粪便的估算值。什么概念?大概相当于4万辆重型坦克,或者好几万头成年大象摞在一起的重量。
如果你是城市居民,每天大概要去3到5次厕所,除了吃饭睡觉,冲马桶可能是你日常重复次数最多的事情之一。但你按下那个按钮之后,那团东西究竟去了哪里,绝大多数人从来没想过。
地下三层。
排泄物顺着管道进入的第一站,是埋在楼底或小区地面下的化粪池。
化粪池通常分为三层,按照主流的三级化粪池标准来看,三个池子的主要功能分别对应截留沉淀与发酵池、再次发酵池和贮粪池。粪液利用的就是厌氧发酵和比重差原理,自然分为三层——上层是糊状粪皮,下层是块状粪渣,中间是比较澄清的粪液。这三格在设计上有严格的比例要求,池体容积比例通常设定为2:1:3,处理周期需满足第一池至少20天、第二池至少10天的发酵时间。
新鲜粪便进入第一池,厌氧菌群立即开工,用三周左右的时间将有机物降解、分层。上层的粪液经过粪管流入第二池进一步深度分解,再流入第三池完成最后的腐熟储存。整个流程大概需要30天以上的发酵时间。当污水经下水道进入污水处理厂进行后续处理时,前面的化粪池已完成了约70%悬浮物和约40%有机污染物的去除。

这项工作极其烦琐却至关重要。如果化粪池设计不合理或者长期不清掏,沉淀的粪渣会越积越多,产生的甲烷在密闭空间聚集到一定浓度,只要遇到一丁点明火就能引发爆炸。
地下二层。
化粪池处理出来的上清液,沿着城市排污管网汇入污水处理厂。
在污水处理厂,这本来很浑浊的水要走过三条线:物理处理阶段筛出大颗粒杂质;生物处理阶段靠微生物大军清除有机污染物,去除率可以高达90%以上;深度处理阶段进一步去除氮磷和消毒。

完成这三个关卡后,原来的粪水变成再生水,行业内习惯叫“中水”。
中水专门用于那些不需要饮用级别纯净度的场景。你在小区里看到的绿化带喷洒、马路上的洒水车、消防用水、公共厕所和部分家庭马桶的冲水,很可能都是中水在运作。标准的中水水质远低于自来水,含有细菌和化学物质残留,不能入口。如果哪天真的一不小心误喝了,轻则肠胃不适,重则引发严重的细菌感染。
但即便如此,中国的城市污水处理率在2023年底已经达到97.9%,县城污水处理率95.8%。也就是说,你每天冲下去的那些东西,几乎全部被这座看不见的地下王国接住、处理、消化了。

地下一层。
化粪池沉淀在池底的粪渣,会被吸粪车定期抽走,转运至专门的无害化处理厂或消纳站。
在那些地方,粪渣进行固液分离和压榨脱水,剩下的干物质一部分进入有机堆肥场或沼气工程。
在大型沼气工程中,粪污经过厌氧发酵可以产生甲烷含量达55%-70%的沼气,同步产出的沼渣制成有机肥还田,沼液也可以作为叶面肥或滴灌肥使用,形成“养殖—生物质能源—肥料—种植—养殖”的循环经济模式。
这种模式效益非常可观。以某地沼气发电项目为例,每天处理大量粪污,全年可发电200万度,靠售电收入一年就能增加110万元的营收,综合利用沼液和沼渣后还能再节省50万元左右的肥料成本。
不过,中国的粪便无害化处理率虽然目标已达到70%,但仍存在明显的区域差异和设施老化问题。城市地区普遍能做到密闭化运输和无害化处置,但有些县城和村镇的粪便处理设施还很落后,粪渣直接填埋或随意倾倒的现象并未完全杜绝。

粪臭素的化学名叫3-甲基吲哚,在浓度高的时候和新鲜粪便的气味差不多,带强烈且持久的粪臭味。调香师在实验中发现,这种物质被大量稀释后却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气质——极其优雅的茉莉花香和动物的动物香韵。
天然茉莉油中就含有大约2.5%的吲哚类化合物,如果完全去掉它们,茉莉花甚至不再是茉莉花的味道。因此,3-甲基吲哚现在广泛应用于日用香精和食用香精行业,微量添加时可起到重要的定香剂作用。
更让人震惊:你在吃的那些东西里也可能遇到它:乳制品、巧克力、香草冰淇淋、啤酒、威士忌、葡萄酒,甚至部分奶酪制品,都被这种物质参与调出过独特的香气。当然,行业里使用的这些化合物早就不是真的从粪便里提取了,主要通过石油化工和煤化工途径合成,或者从煤焦油中分离得到。

换个角度想,你每天路过绿化带闻到的花香味、你舍不得放下的香草甜筒、你半夜喝的那罐精酿啤酒,从某种化学意义上说,都和你每天早上例行公事清理掉的东西——同宗同源。
假如有一天城市的下水道系统瘫痪了,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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