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悉尼，每四家 Woolworths 中就有一家是 Metro 门店，而 Coles 也在通过扩张 Local 连锁店奋起直追。

这种超市的“中产阶级化”（Gentrification）究竟是带来了便利，还是让消费者的钱包缩水得更快？

插图：Matthew Absalom-Wong

2023年，当悉尼 Alexandria 区居民得知 Woolworths 计划将社区的全服务超市改为“即买即走”的 Metro 门店时，引发的不止是愤怒，更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一种趋势正将悉尼和墨尔本一分为二，深刻改变了澳洲民众购买生活必需品的方式及生活成本。

由于该店址规模巨大且位于住宅区，当地居民行动小组发起了激烈抗议，甚至连悉尼市长 Clover Moore 也致信敦促高层重新考虑。

对此，Woolworths 当时的 Metro 负责人 Justin Nolan 在社区会议上承认沟通不足并表示歉意，但未能阻止改建计划。

这种对抗并非个案。澳洲人对当地超市有着近乎执着的关注，超市的远近和多样性甚至能决定购房决策。

Woolworths Metro Balmain。图片拍摄：Dominic Lorrimer

据估计，澳洲人每年在杂货上花费超过1500亿澳元。尽管遭遇阻力，Alexandria 的 Woolworths 最终仍转型为 Metro。

如今，该店的肉铺和海鲜柜台已被预包装肉类和即食餐取代，整体价格也随之攀升。社区领袖 Vanessa Knight 表示，尽管并不赞成，但面对企业的决策只能无奈接受。

她指出，这些店通常选址在竞争较少且居民可支配收入较高的地方。

20岁的国际留学生 Medha Setia 不理解为什么悉尼 Alexandria 的 Woolworths 是一家 Metro 门店。图片拍摄：Steven Siewert

富人区专属？“双巨头”的版图扩张

过去十年，这类位于内城的小型门店在全澳增至近140家，数量在七年内翻了四倍。

调查发现，门店周边较高的收入和房价是决定其为全服务型还是小型店的关键指标。这正削弱民众对“价格一致性”的预期，即无论邮编如何，杂货价格应基本相同。

在悉尼，一条从 Parramatta 东南部延伸至 Maroubra 的“Metro 线”已清晰可见，主要覆盖内城区、东区和北岸等富裕地段。

墨尔本的情况类似，Metro 门店集中在内城及东南郊区，而西区由于平均收入较低、社会经济地位较低，基本没有此类门店。

Coles Local 的趋势则更为极端，目前主要集中在墨尔本东区和悉尼的 Rose Bay、Manly 等富人区。上月底，Coles 收购了独立品牌 Leo’s Fine Food 的原址开设 Local 店。

前澳洲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ACCC）主席 Allan Fels 认为，这更像是一种防御策略，意在增强市场份额并阻止新竞争者进入。

位于 Glen Iris 的新 Coles Local 超市拥有丰富的高级熟食产品。图片拍摄：Eddie Jim

加价 15%！便利背后的成本账

由于面积仅为普通超市的四分之一，Metro 和 Local 门店的商品种类较少，且专为“临时补货”设计。

零售顾问指出，这些商店通常会剔除廉价的自有品牌产品，迫使消费者购买昂贵的品牌货。

价格溢价确实存在。据悉，Woolworths Metro 的杂货通常有5%至15%的加价。

对比购物显示，购买一份四人份晚餐配方食材，在 Local 门店的成本可能高出近20澳元。由于这些门店多分布在竞争较稀缺的区域，消费者往往别无选择。

针对质疑，Coles Local 负责人 Gemma Koo 否认此类门店旨在走高端路线。她表示，Local 门店侧重于产品个性化和社区文化定制，如引入当地知名面包房供应商。

Woolworths 发言人也回应称，Metro 是为了满足下班途中购买少量商品的需求，产品系列根据当地反馈量身定制。

初创公司 Milkrun 失败后，Woolworths 收购了其品牌。图片拍摄：Louie Douvis

二小时送达：超市巨头的新战场

在人口密集区设置小型店还有另一战略考量：提速在线配送。目前在线订单占两大巨头销售额的比例不断攀升，这些小型店成了极佳的电子商务分销点。

行业顾问预测，未来三年的竞争重心将是“两小时内送达”。

然而，由于租金和运营成本更高，维持这类门店的盈利能力并非易事。尽管分析师警告成功难度大，但超市巨头们并无放慢脚步的打算。

在 Alexandria，20岁的国际留学生 Medha Setia 对这家店的定位感到困惑，特别是看到面包房产品价格明显更高时。但正如许多当地居民一样，尽管不解，她无奈依然选择在此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