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澳风景如画的乡村公路旁，每年柑橘成熟的季节，总能看到一个个不起眼的小摊位。

摊主把当天采摘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挂一个上了锁的诚信箱，或者贴一张银行转账二维码——顾客拿走水果，自愿付钱。

这种朴实无华的交易方式，曾是无数本地人和游客心中最温暖的风景线。然而，最近发生在Capel附近的一件事，却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西澳柑橘种植者Bruce Crain在自家driveway尽头设了一个季节性路边摊位，已经整整开了17年。但今年，他不得不在往常的销售季开始仅一周后就把它关了——不是因为水果不好卖，而是因为偷盗实在太严重了。

Bruce Crain说，每天摆出去的货物中，有多达40%会被顺手牵羊。就在最近一个周末，位于珀斯以南200公里Capel附近的那个摊位，竟然一次性被偷走了70袋小柑橘。

“我们从来没有在诚信箱上见过这种程度的盗窃，路上的车流量翻了一倍，不幸的是，随之而来的还有相当程度的失信行为。”

Bruce Crain坦言，路边摊被偷几样东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今年这种状况简直是“疯狂”。

“我白天经常收到短信：‘Bruce，摊位空了，能不能再送点水果下来？’”他说。“我们就赶紧跑下去多放些水果，结果后来才发现，那些水果根本没有被付钱。”

“这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Bruce Crain说，路边摊的收入其实只占他总收入的不到1%，但他之所以坚持了17年，是因为他真心希望给当地人和游客一个机会，能直接从农场买到新鲜的水果。

“我们很喜欢这样——很多人愿意开车过来，在我们的路边买到水果，他们也很开心。”

当然，他也表示，明年可能会考虑重新开放摊位，但一定会装上严格的安全措施，防止再次被盗。

Bruce Crain的遭遇，并不是孤例。Christine Martins在2021年创办了一个在线路边摊位目录网站“Backyard Pantry”，专门介绍西澳西南地区的各类诚信摊位。

她记得，刚创办那会儿，路边摊的数量正在上升，大家都觉得是诚信的消费者推动了这股热潮。

可现在，情况彻底变了味。Christine Martins估计，整个西南地区已经流失了将近一半的路边摊位。

“有些人来了就拿，拿了就走，这些种植者实在承受不起一直供应产品、免费送人的代价，”她说。“总有害群之马，毁了大家的好事。”

Christine Martins认为，路边摊是西南地区特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就是它的魅力所在，如果失去这些摊位，开车沿途停靠、一个个逛过去的乐趣就大打折扣了——那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也许，等明年安全措施升级之后，Bruce Crain的小摊位还能重新回到路边。

但比摄像头和锁箱更重要的，是每个路过的人心里那份自觉与尊重。毕竟，每一个被悄悄拿走的橘子，都在消磨一份来之不易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