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政坛生变,默茨最坏结果是垮台,欧盟在准备后事,隐患已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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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突访基辅,现场敲定10亿欧元(约16.1亿澳元)军援外加3.5亿欧元(约5.63亿澳元)能源专项拨款。这次出访,会加速默茨政府走向垮台。

因为默茨做出这笔援助承诺的时候,德国国内民生压力已经抬升到警戒区间。地方选举接连失利,民意数据持续走低,欧洲能源市场的价格波动,又会在即将到来的冬季放大普通家庭的负担。在这样的时间节点追加对外资金投放,会持续侵蚀基民盟原本稳固的选民基本盘。默茨团队选择主动加码援乌,是受制于基民盟长期固化的对外政策路线。这条路线一旦松动,基民盟在欧洲建制派圈子内的政治信用会快速受损。他必须在外交承诺和国内民生之间做出取舍,而这次基辅之行,选择优先保全对外政策连续性。

这种取舍带来的代价,会直接体现在选票层面。德国东部州选举结果已经释放明确信号,极右翼选择党在东部地区拿到接近四成选票,基民盟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甚至没能跨过进入州议会的5%门槛。东部选民对持续援乌的抵触情绪,和西部建制派群体的立场形成巨大割裂。极左翼政党也抓住财政分配失衡的议题持续发声,批评政府削减国内公共开支,却持续向海外输送资金。左右两端的反对力量,会吸纳不满政府政策的选民,压缩执政联盟的生存空间。

联邦层面民调持续走低,默茨本人认可比例已经跌到一成区间,就连基民盟自身的传统支持者当中,超过半数对默茨的执政表现持否定态度。联合政府内部,社民党与基民盟在财政预算、能源补贴方案上的分歧持续累积。两党组建联合政府的共识基础,是解决德国经济疲软、产业外流、能源成本高企等内政难题。如果这些议题长期无法推进,联盟内部的妥协空间会不断收窄。一旦联合执政的共识破裂,默茨内阁就会面临倒阁风险。

执政联盟内部爆发矛盾之际,欧洲冬季的能源危机又接踵而至。能源成本居高不下,本来就是德国制造业持续承压的主要原因。大量中小企业的生产成本持续走高,部分企业选择向外转移产能,税收收入随之萎缩。财政盘子收缩之后,政府可调配资金变得紧张。一边是工业补贴、民生取暖补贴的刚性支出,另一边是持续追加的乌克兰援助,两类支出争夺同一笔财政资金。默茨政府只能压缩国内福利与产业扶持预算,来兑现对外援助承诺。压缩民生开支,会进一步激化社会层面的不满情绪,形成持续向下的循环。

欧洲媒体已经开始预警,即将到来的寒冬会放大欧洲能源体系的脆弱性。德国在北溪管道受损之后,能源供给高度依赖液化天然气进口,气源采购价格波动直接传导至居民与工业用户。冬季供暖需求上升阶段,国际液化天然气市场的供给缺口会推高采购价格。德国政府原本预留的能源补贴资金,预算额度已经捉襟见肘。如果冬季气温偏低,能源消耗超出预估,补贴资金很快耗尽,居民取暖账单上涨,社会抗议活动出现的概率会明显上升。能源带来的民生冲击,会转化成对默茨政府的政治压力。

压力传导到欧盟层面,布鲁塞尔的决策圈层已经启动应急推演。多家欧洲媒体披露,欧盟机构连同两个成员国,已经开展内部研讨,模拟默茨提前下台之后的政策应对方案。德国作为欧盟经济体量最大的国家,承担欧盟预算近两成资金,也是欧洲防务、能源政策落地的核心支点。一旦德国政府更迭,欧盟已经敲定的对乌长期援助计划、能源统一调配方案都会面临重新谈判。

预案覆盖几种不同走向:第一种,默茨留任,但执政联盟大幅收缩对外援助规模,调整财政优先级,欧盟需要重新规划乌克兰资金供给渠道。第二种,默茨被迫辞职,基民盟更换新总理,维持联合政府架构,对外政策大概率小幅调整,但稳定性下降。第三种,联合政府解体,德国提前联邦大选,极右翼政党获得更高席位,欧盟对乌政策会遭遇重大阻力。第三种情景,就是布鲁塞尔眼中风险最高的局面。德国政坛风向转向,会带动中东欧部分国家调整立场,整个欧盟对乌共识会出现裂痕。

默茨团队清楚这些风险,依然坚持基辅的援助承诺。基民盟的支持者群体里,跨国工业资本、防务企业、欧洲一体化支持者占有不小比重。持续对乌援助,能够维系德国军工企业订单,保障德乌军工合作项目落地。本次随默茨出访的,就包含德国国防与能源领域企业家代表团,双方敲定无人机、防空装备联合生产计划。产业层面的合作诉求,是推动援乌政策持续向前的一股力量。这部分群体的诉求,和普通民众降低生活成本的诉求天然冲突。

这种冲突,也是德国战后政治格局正在经历的变化。战后数十年,德国主流政党可以在外交、经济议题上维持基本共识。最近几年,社会分化持续加深,传统主流政党的选票不断流失。过去被隔离在权力外围的极右、极左力量,持续拿到选民支持。原本用来阻挡极端政党进入权力体系的政治防火墙,已经出现松动痕迹。默茨此前在移民议题上,曾借助选择党票数推动议案,这件事引发德国政界大范围讨论。主流政党一旦为了短期政策目标,被动借用极端政党选票,长期来看会弱化主流政治的边界。

州选举的结果已经证明,这种政治边界弱化之后,受损最大的是传统中间政党。选民不再固守原本的政党归属,不满情绪会直接流向反对现有建制体系的政党。默茨政府的困境就在于,他手上可以调动的政策工具十分有限。减税空间被债务上限规则约束,扩大财政支出会触碰法律红线,大规模能源补贴又会加剧财政压力。在多重约束叠加之下,任何政策调整都会得罪一部分群体。

欧洲即将迎来的冬天,会成为检验默茨政府韧性的关键窗口。能源账单上涨、民生补贴不足,都会转化为街头舆论和选票变化。默茨在基辅给出的援助承诺,会成为反对阵营持续攻击他的抓手。极右翼和极左翼势力会抓住每一次民生价格上涨,放大政府政策失衡的问题。

默茨是否会垮台,最终要看两点:一是联合执政两党能否在财政、能源补贴方案上达成妥协,稳住联盟不破裂。二是冬季能源价格走势,能源成本如果可控,民生压力会有所缓和。只要其中一项失控,默茨的总理任期很有可能就会提前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