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储行(Reserve Bank of Australia,RBA)实施今年第四次加息,围绕通胀成因的争论愈演愈烈。财长吉姆·查尔默斯(Jim Chalmers)将持续物价压力归因于伊朗战争引发的油价冲击和全球因素,但新南威尔士大学经济学教授理乍得·霍尔登(Richard Holden)指责这种说法“完全错误”,认为真正原因在于政府支出。
一、争议核心:是中东局势,还是政府支出?
目前,澳大利亚核心通胀率维持在3.6%。查尔默斯表示,澳人正因“在世界另一端做出的决定”而受到惩罚,并称中东战争延长、全球通胀上升和利率上涨,使澳大利亚难以幸免。
但霍尔登指出,把加息归因于中东局势“根本站不住脚”。他说,这正是财长在向澳人施加“催眠式误导”。霍尔登认为,查尔默斯若想控制通胀,首先应控制支出。
数据显示,在阿尔巴尼斯政府上台、查尔默斯掌管经济时,政府支出占GDP比例为24.3%;如今已升至26.8%,上升约2.5个百分点。霍尔登表示,如果政府想帮助RBA履行职责、缓解生活成本危机,就必须把预算控制好。
二、加息预期与家庭账单
RBA今年第四次加息把基准现金利率从4.35%推高至4.6%,达到15年来最高水平。
根据Finder的数据,平均贷款金额为73万澳元的家庭,每月房贷支出将增加约424澳元,每年增加约5086澳元。
Finder住房贷款专家理乍得·惠特恩(Richard Whitten)建议,澳人应考虑再融资以应对新的现金压力。他表示,如果利率已经以“6”或“7”开头,就值得立刻联系贷款机构;快速联系贷款方或更换到更具竞争力的贷款产品,可能比RBA加息带来的成本节省更多。
三、RBA与市场:通胀风险偏上行
ANZ(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 Bank,澳盛银行)研究经济学家索菲亚·安加拉(Sophia Angala)表示,实际通胀比预期更为持久,而中东冲突再度升级以及油价上涨,增加了第二轮通胀影响的风险。
RBA行长米歇尔·布洛克(Michele Bullock)一直强调,RBA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将通胀率恢复至2%—3%的目标区间。她公开表示,通胀风险正在“逐步显现”,并偏向上行。她提到,中东冲突持续时间远超预期,油价依然居高不下,经济中似乎仍存在过度需求。
RBA目前肩负双重使命:支持物价稳定和促进就业。但这两项任务可能相互矛盾,因为加息会抑制经济增长,进而影响就业。布洛克在7月的一次演讲中警告,“推迟”加息可能导致未来利率上升和失业率上升。她还表示,失业率维持在4.5%至5%之间,可能足以缓解劳动力市场压力,从而减轻通胀压力。目前,澳大利亚失业率约为4.6%。
四、政治回应
面对加息压力,社会事务部长坦尼娅·普利贝塞克(Tanya Plibersek)为政府经济表现辩护。她称赞澳大利亚失业率“极低”,并表示澳大利亚经济基本面非常强劲:是全球仅有的九个同时获得三大主要评级机构AAA信用评级的国家之一,政府也已减少上届政府留下的债务。
“一国”党成员巴纳比·乔伊斯(Barnaby Joyce)则批评称,政府在绿色能源和公共服务方面的支出引发了通胀压力。他表示,澳大利亚通胀率在发达国家中最高,正使人们变得贫困;按人均GDP衡量,人们的实际生活水平明显低于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