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单身税”有多狠?每月多花$770,老年女性最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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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洲,独自生活意味着的不只是少一个人陪伴,很多日常开支也无法与伴侣分摊。

澳洲统计局(ABS)数据显示,单身人士每月生活成本支出比有伴侣的人高出超过770澳元。所谓“单身税”并非政府真正征收的税,而是指独居者需要独自承担房租、水电、网络及各种生活固定开支,由此产生的额外经济压力。

布里斯班财务顾问Michael Khouri表示,单身人士不仅承担更多费用,还需要独自处理生活中的各种事务。与此同时,住房成本在家庭预算中的占比越来越高,对只有一份收入的家庭尤其构成压力。

71岁的Louise Taylor就是其中一员。

大约5年前,她在私人租赁市场寻找住房时屡屡碰壁,最终只能在布里斯班北部租下一套小型复式住宅。虽然房源标注为“两居室”,但实际上只有一间卧室。

Taylor表示,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拥有一个真正能称为“家”的地方,甚至只是希望客厅能够放下一套家具。

如今,她靠养老金生活,已经进入住房等候名单,同时也向其他住房机构寻求帮助。但她最担心的仍是下一次涨租。如果租金继续上涨,她可能不得不搬去与已经成年的女儿同住,甚至考虑合租。

Taylor认为,如果当初自己是以伴侣身份申请租房,可能会有更多选择。对于单身租客来说,一整套住房的租金需要由一份收入承担,而伴侣则可以用两份收入分摊同一笔住房成本。

这种差距对于依靠养老金或其他固定收入生活的老年单身人士尤为明显。

数据显示,澳洲独居人口中女性占比超过一半,其中约一半年龄在65岁以上。与此同时,老年女性面临住房困难甚至无家可归的风险也在上升。

澳洲健康与福利研究所(AIHW)数据显示,在寻求专业无家可归服务的人群中,女性和女孩占60%。较早的人口普查数据还显示,2011年后的10年间,55岁以上无家可归女性人数增加约40%。

但不少老年女性并不会把自己的处境称为“无家可归”。

住房老年女性网络的Maggie Shambrook表示,一些女性可能暂住在亲友家中、睡在沙发上,或者住在货车等临时住所里。她们虽然没有露宿街头,却同样缺乏稳定住房。

Shambrook指出,这类问题往往与长期的经济劣势有关,包括从事低薪工作、承担大量无偿照护、难以积累资产,以及退休后收入下降等。与此同时,持续上涨的租金进一步压缩了老年女性的选择空间。

住房本身的质量也不容忽视。对于年龄较大的租客来说,发霉、通风不良和设施简陋的住房,不仅影响生活质量,也可能带来额外的健康和安全风险。

澳洲住房与城市研究院(AHURI)的Tom Alves则指出,澳洲住房市场存在一个明显的“中间缺口”——适合一个人居住、价格又真正负担得起的住房供应不足。

开发商往往更倾向于建设大型公寓或独立屋,而面向单人收入家庭的小型、可负担住房相对不足。Alves认为,不同年龄段的单身人士对住房的需求并不相同,因此政策也不应只提供单一类型的住房,而应增加更多适合不同年龄和收入水平的选择。

他呼吁政府进一步增加可负担住房供应,并提到规模达100亿澳元的澳大利亚住房未来基金(Housing Australia Future Fund,HAFF)。该基金于2023年宣布,目标是在2029年年中前帮助建设数万套社会住房和价格可负担住房。不过,这些住房在多大程度上真正达到“价格可负担”,目前仍存在讨论。

昆州政府也提出目标,希望到2044年建设53,500套社会住房和社区住房。

但对于已经承受租金压力的Taylor来说,这些长期计划距离眼前的住房困境仍然很远。

“单身税”说到底并不是一项真正存在的税,而是单身人士无法分摊住房和生活固定成本后所承担的额外负担。当租金不断上涨、收入增长跟不上生活成本时,这种差距会进一步扩大。

而对于缺乏资产、依靠养老金生活的老年女性来说,问题甚至可能从“一个人生活更贵”,逐渐变成“还能不能继续一个人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