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政府正组建一支约100人的边境执法团队,专门处理目前留在澳洲的7.7万名签证逾期者。
不过,内政部长托尼·伯克保证,这项行动不会演变成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式的移民突袭行动。
伯克昨天在国家新闻俱乐部发表讲话时解释称,数以万计的签证逾期者之所以继续留在澳大利亚,部分原因是他们目前并未被拘留,因此没有足够动力主动离境。
为了鼓励这些人自行离开,政府将新增250个拘留床位,用于安置等待遣返的逾期滞留者,同时调查是否能够将墨尔本一处旧检疫设施等建筑改造为移民拘留中心。
伯克表示,当面临“被拘留”或“自行离境”的选择时,大多数签证逾期者会选择主动离开。
“2015年以前,澳大利亚对签证逾期者有一套常规处理流程。当有人签证过期后,我们会将其送入拘留中心……通常几周之内,他们就会自行安排航班离境。”伯克说。
“这种做法产生的影响不仅仅针对他们本人,也会对其他逾期滞留者产生行为上的影响。很多人会想,‘是的,我还是坐飞机离开比较好。’”
“实际上,我们现在要恢复的,就是确保如果你逾期滞留,就不能说,‘反正也没有后果,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让我离开。’”
“这并不是一些人从电视上看到的、其他国家正在进行的那种行动。”
绿党质疑:这不是在重启阿博特时代的移民政策吗?
尽管伯克作出保证,绿党很快就指责政府扩大移民拘留体系,是在“重新加热”前总理托尼·阿博特时期的移民政策。
绿党参议员大卫·肖布里奇表示:“工党的新移民监狱将由一家同样在澳大利亚移民拘留体系中运营、并被指侵犯被拘留者权利的美国私人监狱跨国公司管理。”
“如果部长不希望这些政策被拿来与ICE比较,那么他就不应该采取类似ICE的做法。”
自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美国政府已经放宽了加入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的资格要求,增加该机构的资金,扩大移民拘留中心网络,并采取更强硬的拘留措施。
其中包括取消此前对在学校、教堂和法院等场所开展移民执法的一些限制。
这些变化引发了人权方面的担忧,也出现了有关ICE行动涉嫌种族画像的指控,以及ICE执法人员开枪致人死亡的高调案件。
不过,澳大利亚移民协会首席执行官彼得·范·弗利特表示,为边境执法部门提供资源、拘留签证逾期者,并不会导致澳大利亚采取ICE式行动。
“我认为,把目前计划中的措施描述成这样,是完全夸大了。”他说。
“2015年之前,我们就有过这样的安排。这是一种相对温和的做法……针对性比较强,也没有引发什么争议。”
“只是后来基本停止了。”
范·弗利特表示,2015年以来,由于前阿博特政府通过法律,强制取消部分犯罪者的签证,澳大利亚移民拘留中心逐渐失去了容纳签证逾期者的能力。
这一群体中的一些人此后一直留在澳大利亚移民拘留中心,并针对遣返决定提出上诉。相关法律程序有时需要数年才能解决。
随着拘留中心用途发生变化,政府也越来越难以拘留那些没有犯罪记录的“非法非公民”,因为如果将他们与有暴力犯罪记录的人关押在同一设施中,会产生安全风险。
“这让澳大利亚的移民拘留中心挤满了那些被判有罪、服刑期满后离开监狱的人。移民拘留的性质也因此发生了根本变化——已经没有更多床位留给签证逾期者。”他说。
“直到今天,政府其实一直没有太关注这些签证逾期者。”
根据内政部最新的移民趋势报告,2024-25财年共有6646名签证逾期者离开澳大利亚,其中约一半是主动离境,另一半则是在被拘留后遣返。
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最初持访客签证入境,约20%持学生签证入境。
而这类人群的规模自2016年以来一直缓慢增长——当时约有6.4万人签证逾期,如今已经超过7.7万人。
伯克表示,增加移民执法人员,并为逾期滞留者提供独立的拘留设施,将恢复拘留这类人群的能力,并最终鼓励更多人主动离境。
不过,前移民部副部长阿布尔·里兹维认为,仅凭今天公布的措施,很难将这7.7万人全部遣返。
但他预计,这些措施可能帮助政府每年额外遣返或促使5000至1万人离境。
里兹维表示,这些调整本身是合理的,2015年之后执法力度下降是一个“错误”。
“恢复2015年以前实行的政策是一件好事。”他说。
他补充道,2015年以前的相关行动与如今美国ICE的执法方式完全不同。
当时的执法人员会穿着“白衬衫、打领带、佩戴姓名牌,而且不携带枪支”,只有获得邀请或持有搜查令,才会进入工作场所。
“那与我们现在在美国看到的行动完全不同。”他说。
范·弗利特也表示,他相信未来的执法不会变成“一群开着四驱车的人,专门追捕那些看起来有些不同的人”。
“可能就是三四名执法人员上门告诉某个人:‘你的签证已经过期了。你要么安排回国,要么我们将拘留你。’这是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他说。
“这与其他国家一些我们看到的虐待性做法完全不同——比如把人直接从街上带走……只要尊重人权,这就是可以接受的。”
“对于那些没有寻求保护、回国也不存在危险、只是签证逾期,现在到了应该返回原籍国的人来说,让移民合规体系重新发挥作用是完全合理的。适当施加一点压力,让他们离开澳大利亚,也是合理的。”
人权法律中心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些政策调整可能会进一步伤害容易遭受剥削的劳工,因为无证移民可能因此更加不敢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该中心法律总监桑玛蒂·维尔玛表示:“那些在工作中遭受剥削的无证移民,应该受到保护,让他们能够对雇主采取行动。”
“阿尔巴尼斯政府不应该毫无必要地扩大惩罚性的移民拘留体系,而应该投资于移民劳工保护措施,确保所有劳动者都能在工作中获得安全与尊严。”
澳大利亚海外净移民人数正在下降。截至2026年3月的一年里,海外净移民人数为29.2万人,但这一数字仍明显高于联邦政府计划在2028年实现的22.5万人目标。
伯克昨天表示,自己已经拥有实现这一目标所需的工具,并承诺即使没有昨天宣布的这些新措施,政府也能达到目标。
但这位内政部长表示,新措施将让政府能够更加精准地调整进入和离开澳大利亚的人群构成,从而尽可能降低削减移民规模可能带来的经济影响。
工党将限制国际学生携带家属、限制背包客延长逗留时间,并加强对签证逾期者的处理。
虽然总体而言,进入澳大利亚的人数正在减少,但离境人数的变化并不明显。
目前约有7.7万人没有有效签证却仍留在澳大利亚。
不过,还有更多人持有“过桥签证”留在澳洲。这是一种临时签证,允许人们在签证申请或对相关决定提出的上诉得到处理期间合法留在澳大利亚。
持过桥签证的人数在过去三年里已经翻了一倍以上,从三年前的17.6万人增加到如今超过40万人。
其中很多人是国际学生,他们正在针对新提交的签证申请被拒的决定提出上诉。
伯克表示,政府将严厉打击所谓的“签证跳转”,即一些人利用签证制度和上诉程序,即使不具备继续留在澳大利亚所需的相关资格,也设法延长自己的停留时间。
政府还计划通过“No Further Stays”(不得进一步逗留)条款,阻止持旅游签证入境的人随后提交新的签证申请。
国际学生如果希望申请新的学生签证,则必须继续提升自己的学历层级,从而堵住一些人利用低质量教育机构不断更换课程、以此留在澳大利亚的漏洞。
伯克表示,要遏制大量人员通过提出“不真诚”的庇护申请来延长在澳停留时间,政府还需要推动立法。
他表示,政府希望在提出相关法律修改之前获得反对党联盟的支持,并希望联盟党能够继续与政府进行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