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医保改革引爆州政府反弹!65岁以上私人医保返利拟削减,公立医院恐再增2.3万台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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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各州和领地政府正准备与联邦政府就私人医疗保险返利改革展开正面交锋。

随着新的警告指出,这项改革可能进一步加重公立医院压力,一些州政府已经要求联邦政府直接放弃这一计划。

各州和领地卫生部长将于周四上午在悉尼举行会议,并带着一系列问题进入会场,其中包括联邦政府计划调整65岁以上人群私人医疗保险返利的方案,以及目前全国公立医院中越来越多无法出院、只能长期滞留的养老护理患者。

目前,年满65岁的澳大利亚人,如果收入相同,可以获得比65岁以下人群更高的私人医保保费返利。

但联邦政府今年早些时候宣布,将取消这一延续自霍华德政府时期的政策,希望进一步实现不同年龄群体之间的公平。

这意味着,从明年4月开始,超过300万名澳大利亚老年人的私人医疗保险费用可能每年增加数百澳元。

联邦政府此前的模型预测,大约4.4万人可能因此放弃私人医疗保险。

墨尔本大学健康经济学家的独立模型也支持这一数字,但他们认为,这一变化对医院整体产生的影响可能相对有限。

然而,新州卫生部长瑞安·帕克表示,新州卫生部门自己的模型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根据模型的最高估算,仅在新州,就可能有多达8万名65岁及以上居民因为返利调整而取消私人医保,或者降低自己的保险等级。

模型还预计,新州公立医院每年可能因此增加超过2.3万台手术。

帕克表示:“联邦政府拟议中的私人医疗保险返利改革,将在医疗服务本身已经面临巨大需求的情况下,进一步给新州公立医院带来压力。”

新州并不是唯一对此表示担忧的地区。

南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和北领地等州和领地政府也已经对这一计划提出质疑。

维州卫生部长英格丽德·斯蒂特表示:“任何会让维州老年人处境变得更差,同时给维州公立医院增加额外压力的改革,都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昆士兰州的国家党—自由党联盟政府以及塔斯马尼亚州自由党政府的态度更加强硬,直接要求联邦政府放弃这一计划。

昆州卫生部长蒂姆·尼科尔斯告诉ABC:“我认为,这就像是在拆东墙补西墙——但西墙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他表示:“我们认为,联邦政府还没有充分了解这项改革的影响……如果越来越多人退出私人医疗保险,那么我们就会看到更多人进入公共医疗体系,包括公立医院。”

随着各州政府的反对声音不断扩大,这一问题也迅速演变成政治争议。

反对党影子卫生部长安妮·拉斯顿已经承诺,联盟党将在参议院阻止相关法案。

她批评这项改革“不过是把成本从联邦政府转嫁给老年人和公立医院系统”。

这意味着,如果政府希望让法案通过国会,就需要获得绿党的支持。

目前,绿党尚未确定正式立场。

尽管遭到多个州政府以及反对党的反对,联邦政府仍表示将继续推进改革。

政府认为,这项调整将在四年内为联邦预算节省30亿澳元,而节省下来的资金将被投入养老护理体系的其他领域。

联邦政府发言人表示:“虽然部分人可能会因为这一变化而选择退出私人医疗保险,但我们预计这一比例约为0.4%。”

除了私人医保返利问题,各州卫生部长还准备就另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向联邦政府施压——大量养老护理患者长期滞留在公立医院。

各州和领地汇总的新数据显示,目前全国公立医院中有超过3700名养老护理患者长期滞留。

相比之下,去年9月这一数字约为2500人。

换言之,短短12个月内,人数增加了约50%。

这些患者在医学上已经符合出院条件,但由于没有合适的养老护理机构或其他去处,只能继续留在医院。

南澳卫生部长布莱尔·博耶告诉ABC,这已经成为“南澳卫生系统目前面临的最大单一问题”。

他说:“这些病床目前无法被我们用于其他患者,比如来到急诊科的人、由救护车送来的患者,有时候甚至包括已经安排好的择期手术患者。”

虽然公立医院由各州负责运营,但养老护理服务主要由联邦政府负责提供资金并进行监管。

在今年1月最终达成最新一轮全国公立医院拨款协议之前,各州政府与联邦政府之间就这一问题已经爆发过多轮争执。

不同党派执政的州政府甚至一度放下政治立场,在医院资金和养老护理问题上联合向联邦政府施压。

这些长期滞留的患者不仅占用宝贵的医院床位、增加医疗系统压力,长期住院也会让老年患者失去更多独立生活能力,并增加患病和感染的风险。

昆州卫生部长尼科尔斯本周透露,一名患者已经在昆州一家公立医院滞留超过1000天。

此外,还有十多名患者已经在医院滞留超过700天。

他说,长期滞留患者目前占据昆州急性医疗病床容量的11%以上。

“这是所有州都面临的巨大问题。”

“每一张被本可以离开医院的人占用的病床,都意味着我们无法让急诊科里的患者继续流转,也意味着救护车上的患者可能无法被及时送入急诊科接受治疗。”

西澳卫生部长梅雷迪思·哈马特表示,这一问题已经发展到“令人担忧的新高度”。

她告诉ABC:“这正在影响人们获得医院医疗服务的能力,而这些人本身需要接受急性医疗护理。”

澳大利亚医学协会主席丹妮尔·麦克马伦表示,如果不立即采取行动,滞留在公立医院的养老护理患者人数很可能还会继续增加。

她说:“除非我们改变整个医疗体系的运转方式,否则公立医院以及更广泛的护理体系所承受的压力还会持续增加。”

面对不断加剧的压力,联邦政府已经承诺,到2029年每年额外增加5000张养老护理床位。

这一计划是总额37亿澳元养老护理投入方案的一部分,同时还包括为专业失智症护理单元提供资金,以及成立联合工作组,专门研究长期滞留在医院的患者问题。

联邦政府发言人表示:“根据阿尔巴尼斯工党政府今年1月达成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全国医院拨款协议,联邦政府将在5年内向各州和领地额外提供244亿澳元资金,帮助它们管理医院系统。”

政府表示,这笔创纪录的2196亿澳元医院投资预计将流向各州和领地的医院体系,用于减少医疗等待名单、缩短急诊等待时间、帮助长期住院的老年患者离开医院,并改善救护车在医院外长时间等待的情况。

不过,在各州政府看来,眼下的问题并不仅仅是医院拿到多少钱。

如果私人医保返利改革导致更多老年人退出私人医疗保险,同时养老护理床位又无法及时增加,那么原本已经紧张的公立医院系统可能需要同时承受两重压力:更多患者进入公立医院,以及更多患者无法顺利出院。

这也成为各州卫生部长此次与联邦政府交锋的核心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