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学生集体罢课骂韩珊、全网叫好!心理学家痛批:这根本不是民主,是教育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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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数百名澳大利亚学生罢课游行,抗议保琳·韩珊(Pauline Hanson)及其领导的“一国党”。这一场面引来不少成年人的欢呼,但在儿童与青少年心理工作者克莱尔·罗伊(Clare Rowe)看来,这些喧闹的街头行动恰恰暴露了澳大利亚在民主教育上的深层缺失——成年人更乐于看见年轻人“与自己站在一起”,而非真正教会他们如何独立思考。

一、青少年政治参与:欢迎,但须警惕“工具化”

罗伊并不反对年轻人关心政治。她认为,青少年对公平、正义和身份认同充满热情,愿意为所信之事发声,这本身是民主社会健康运转的积极信号。比起政治冷漠,她更愿意见到一代人主动参与公共事务。

然而,她警告说,当这种参与仅仅是对成年人立场的复制时,其价值便大打折扣。她提出一个尖锐的假设:如果数百名学生走上街头支持亲以色列、反对工党政策或抗议学校性别课程,那些此刻鼓掌的成年人还会同样热情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说明社会并非在鼓励青少年“政治思考”,而只是在鼓励他们“像我们一样思考”。

二、组织者与学生:独立热情,还是政党招募?

罗伊指出,此次抗议活动并非完全自发的学生运动,而是由全澳学生联盟组织,并伴有社会主义另类党等政治团体的深度介入。高中反资本主义组织向学生分发材料,详细指导如何招募同学、在校内组织动员以及利用校服增加媒体曝光度。

她强调,青少年自发对政治产生兴趣,与政党系统性地招募未成年人加入其政治议程,二者之间存在本质区别。前者是民主启蒙,后者则可能沦为意识形态的灌输。真正的教育应当引导学生质疑观念,而非只递给他们现成的口号。

三、抗议方式中的矛盾:暴力幻想与“宽容”缺失

抗议现场出现了令人不安的景象:学生们高喊辱骂一位民选参议员,有人甚至呼吁用断头台处决韩珊,同时却指责对方为法西斯分子。罗伊认为,这种以暴力幻想回应政治分歧,恰恰与和平抗议的初衷背道而驰。

她提醒道,在意见同质化的群体中“坚持宽容”并不难,真正的考验在于如何与那些观点截然相反的人共处。这不要求任何人放弃反对立场,但要求他们学会区分“不同意”与“仇恨”,并抵制“持有不受欢迎观点者即为可憎之人”的简化逻辑。

四、政治教育的缺失:少教“想什么”,多问“为什么”

罗伊特别质疑学生运动中对共产主义等意识形态的公开拥护。她指出,这些学生一边享有言论、集会和异议自由,一边却支持那些历史上对这些自由并不热衷的体制,这种反差令人费解。

她呼吁,如果青少年要倡导彻底不同的政治经济制度,教育者就有责任要求他们解释:这一制度意味着什么?它在何处被实践过?后果如何?在这里会怎样运行?——并非为了否定,而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自己所支持的内容。

她提出一组值得每位年轻抗议者自省的问题:

韩珊具体反对什么?

你认为自己哪些权利正在被剥夺?

对方立场中最有力的论点是什么?

有什么证据会改变你的看法?

能够回答这些问题,远比重复口号更能体现政治成熟。

五、时间的代价:若改在周六,热情还剩多少?

罗伊还提出了一个务实而犀利的观察:南澳教育厅长称“是否上学由家长决定”,这固然合理,但教育部门也应坚持“上课时间孩子应在学校”这一基本共识。她不反对抗议韩珊,但好奇如果集会定在周六上午而非数学课期间,是否还会有同样多学生“如此强烈地热衷于此”。

她认为,政治参与有时需要付出代价——如果真心信仰某件事,牺牲一个周六上午去支持它,并不算过分的公民责任。

结语:庆祝“独立性”,还是庆祝“顺从”?

罗伊最后总结:她希望年轻人关心政治,抗议、争论、批评任何政治人物,阅读马克思,但也必须读奥威尔。更重要的是,他们应当接触自己厌恶的观点,并与之辩论。

如果成年人只在年轻人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时才赞美其“政治声音”,那所赞美的便不是孩子们的独立性,而是孩子们对自己意见的认同——这恰恰是对民主教育的最大背叛。真正的教育,是教会下一代如何在分歧中保持思考,在对抗中不失理性,在热情中拥有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