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近期经济压力加剧,汽油价格上涨、通胀持续高企以及市场对进一步加息的担忧,正同时影响家庭生活成本和政府支持率。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储备银行(RBA)高层在国会听证会上承认,过去没有针对“政府削减支出2%将如何影响通胀”这一具体情景进行模型测算,引发政界、经济界和公众广泛讨论。澳联储9月18日向众议院经济委员会表示,通胀在2025年下半年明显回升,目前仍高于目标区间;中东冲突推高油价,并通过燃油和企业投入成本进一步向其他商品和服务传导。
9月18日,众议院经济委员会就经济形势质询澳联储行长米歇尔·布洛克(Michele Bullock )和首席经济学家莎拉·亨特(Sarah Hunter)。自由党议员西蒙·肯尼迪(Simon Kennedy)询问,如果政府将支出削减2%,是否会降低通胀。布洛克表示,澳联储“没有运行过这一情景”;亨特解释称,不可能模拟无限多种情况,央行也没有足够人手。肯尼迪随后多次确认,澳联储是否从未对政府削减支出的具体情景进行过建模。布洛克最终表示,她不记得近期做过这样的模拟。
澳联储行长米歇尔·布洛克。
澳联储首席经济学家莎拉·亨特。
自由党议员西蒙·肯尼迪对这一回应感到担忧。
这番表态迅速在社交媒体走红,并引发不同反应。前财长、前驻美大使乔·霍基(Joe Hockey )表示,自己担任阿博特政府财长期间,澳联储曾经对政府支出进行模型分析,并将相关结果用于讨论财政整顿。
前财长、前驻美大使乔·霍基(Joe Hockey )。
房地产行业人士汤姆·帕诺斯(Tom Panos)也认为,既然政府支出可能影响总需求和通胀,澳联储应该把这一情景算出来。另一方面,Barrenjoey首席利率策略师安德鲁·利利(Andrew Lilley)表示,澳联储可能有理由不针对某一个具体财政政策情景进行预测,因为任何数字都可能被政治化;但公众希望获得相关估算也有合理性。经济学家斯蒂芬·库库拉斯(Stephen Koukoulas)则认为,澳联储没有花时间模拟所有可能的财政政策情景并不奇怪。
实际上,澳联储此前已经公开解释过政府支出与通胀之间的关系。首席经济学家亨特于9月14日表示,政府支出属于总需求的一部分,当总需求超过经济供给能力时,会形成通胀压力,具体影响取决于经济所处阶段以及其他经济因素。
听证会上,肯尼迪还追问澳大利亚是否曾出现过连续四年人均GDP基本停滞的时期。亨特表示自己没有完整统计数据,无法立即回答;布洛克则表示需要回顾更长期的历史数据。她指出,鉴于目前生产率增长相对于历史水平十分疲弱,如果过去曾出现类似的人均GDP长期停滞情况,反而会令人感到意外。
通胀问题是此次听证会的另一焦点。布洛克明确表示“通胀过高”,并称澳联储正努力让通胀回落,同时避免高通胀预期进一步嵌入企业定价和工资制定机制。她指出,中东冲突导致燃油价格上涨,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投资热潮也增加了部分行业对劳动力和相关技术的需求,从而形成额外的价格压力。澳联储8月的官方预测显示,6月季度年度总体通胀率为3.9%,仍明显高于2%至3%的目标区间;央行预计通胀将逐步回落。
利率方面,澳联储今年已经三次加息,累计75个基点,现金利率升至4.35%。8月会议曾决定维持4.35%不变,但布洛克当时已经表示,如果通胀持续存在并出现根深蒂固的风险,央行可能进一步加息。
与此同时,经济压力也反映在最新Newspoll民调中。9月最新民调显示,工党基本支持率降至27%,较去年同期下降10个百分点,是14年多来的最低水平;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 )的表现满意度为35%,不满意度达62%,净支持率为负27个百分点。工党和联盟党合计基本支持率仅46%,一国党为30%,绿党为13%,联盟党为19%。不过,在“谁更适合担任总理”的选择中,阿尔巴尼斯仍以42%对41%微幅领先反对党领袖安格斯·泰勒(Angus Taylor )。
在生活成本压力方面,政府正面对汽油价格上涨带来的压力。阿尔巴尼斯承认油价上涨正在增加家庭负担,并表示政府会研究缓解燃油价格压力的措施,但同时强调控制通胀仍是政策重点。澳联储也指出,国际油价上涨本身并非利率政策能够直接解决的问题,但央行需要防止油价冲击进一步传导至国内价格和工资预期。
总体而言,当前澳大利亚经济面临的主要矛盾集中在高通胀、能源价格上涨、利率压力、生产率疲弱以及家庭生活成本负担之间。澳联储需要通过货币政策控制国内需求和通胀,而政府则面临如何在控制财政支出的同时减轻家庭经济压力的问题。最新听证会及民调显示,这些经济问题已经成为公众和政界持续关注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