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欧陆人家的一盏台灯,竟需要十几名日本工匠协力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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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百年前欧陆人家的一盏台灯,竟需要十几名日本工匠协力打造

原创 小鹿 LicorneUnique

时间回到19世纪后半叶。

欧洲某座宅邸的沙龙里,一只东瀛瓷器赫然列于藏品的中央位置,在洛可可式的桌椅之间,散发出无可抵挡的神秘魅力。

这让显贵们趋之若鹜的东方陶瓷,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住进欧洲人的宅邸?这一切,还要从400年前的日本说起……

故事开始的地方

时间回到400多年前,战国时期的日本为扩张海外领土,将萨摩藩的藩主——岛津义弘,派往朝鲜。

战争结束6年之后,将领们纷纷回归故土,而岛津义弘带回家乡的,除了荣誉,还有80名朝鲜陶工。

深受朝鲜瓷器吸引的岛津义弘,为这些陶工在萨摩当地开窑建厂,将朝鲜的制瓷技术带入了日本。后来,人们就将从萨摩藩出产的瓷器,称为萨摩烧。

萨摩,便是如今的鹿儿岛。岛上现设有一座萨摩烧传承馆,以纪念萨摩烧的起源。

这种瓷器,以釉上彩绘为基,用极细的毛笔沾金彩勾勒纹饰和人物的边缘,整个画面用大面积的色块平涂而成。经过中温焙烧后,釉上彩绘鲜艳夺目,五彩斑斓。

根据土质不同,萨摩烧又分为“白萨摩”与“黑萨摩”。其中,制作白萨摩所需的白色土壤,哪怕在产地鹿儿岛内也是罕有之物,因此白萨摩被认为是及其贵重的物品,专供藩主及幕府贵族御用。

日本版印风格静物图,一只白萨摩中插着娇贵的牵牛花

白萨摩表面细微的裂痕,被成为“贯入”,这种因土壤与釉药收缩性不同而产生的细密裂纹,是白萨摩瓷器最具标志性的特征。

在当时的日本,萨摩烧作为国家瑰宝,其制作工艺需要完全对外保密。哪怕是在萨摩工坊内部,为防止同一个工人掌握全部技术,无论官窑还是民窑,都一律采用分工体制。

沈寿官窑萨摩烧博物馆。坐落在鹿儿岛的沈寿官窑,是最古老的萨摩烧工坊之一,直到现在,工坊仍坚持采用分体制作的方式。

这就是说,在一位陶工的制瓷生涯中,只能掌握萨摩制作的其中一个环节,也因此将自己负责的部分练得炉火纯青。从塑形,上色,再到烧制,只见一块陶胚,在几双巧手的上下挥动之间,便出落成一件精妙瓷器。

白萨摩上的细致图案,从花芯到衣纹都用毛笔点彩,点彩之处细小的颗粒凸现于画面,施彩的线条凸现于画面之上,疏密有致,金碧辉煌。

以这种点彩工艺制成的白萨摩,构图复杂细腻,又兼具赤、绿、紫、黄等鲜艳色泽,因此亦被成为“萨摩锦手“;其中带有描金的,则被称为“金锦手”。

东瀛之宝,点亮欧洲

1867年,日本第一次出席了巴黎博览会,萨摩烧作为展品,在会上引得一片哗然。在东方主义盛行的欧洲,这种色彩明艳、质感细润的陶瓷,将东方世界儒雅而高贵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也满足了西方人们对东方艺术的想象。

两位年轻姑娘正细细打量日本瓷制品,James Tissot

据传有位法国学者,拿着放大镜端详白萨摩上的细节后发现:一个仅2厘米的人物装饰,仍然细节精致、发丝尽显,衣上绣纹也毫不马虎;学者不禁为此大为赞叹,啧啧称奇。

就这样,进入西方世界的萨摩烧,很快成为了贵族们彰显身份和见识的勋章,从东瀛藩主的木桌上,跳进了欧洲豪宅的书柜。

精妙的萨摩烧花瓶立于东方气质的工艺品中间,龙纹锦缎交相辉映。在那时的欧洲,拥有东方收藏品是一件极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为了更好地欣赏萨摩烧的细节,一些富有创意的收藏家,将萨摩烧花瓶加上灯罩,改装成一盏精妙的床头灯。温暖灯光下的萨摩烧,象牙瓷色更显温润,同时金色釉面折射光线,显得金碧辉煌。

从朝鲜到日本,再跨越大洋来到欧洲,萨摩烧经历百年的打磨与传承之后,不仅成为了东亚瓷器瑰宝,更在西方成为了东方魅力的代名词,被誉为“极东之宝石”。

荷兰Princessehof Museum收藏的萨摩烧花瓶。原标题:《百年前欧陆人家的一盏台灯,竟需要十几名日本工匠协力打造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