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一场惊心动魄的抢收[Mig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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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15日,是我们一批下乡到郑州郊区的知青下乡50周年的纪念日,一大帮当年只有十几岁的年青人都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在一块聊天时,对两个问题的答案却是出奇的一致:1.如果回到当年,再叫你报名下乡你会不会报名?-------不会!2.你对你度过了几年的知青生活后悔不后悔?------不后悔!唉!这就是那叫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知青情结!回想那几年的下乡知青生活,还真挺有意思。

前边写了”你见过黄河里过飘鱼吗?”、”农民苦、农民累、农民伟大”和”你见过黄河边用抄网捕鱼吗?”三个帖子,都是下乡后发生的事情,权且当作”知青岁月”的(1)、(2)、(3)吧。

正如(2)中所说,解放后黄河水滚到北边,河南岸留下了足有十里宽的滩地,一度使我们村富得流油,1958年发了场特大洪水,淹没了所有的滩地,水又顺着这边的大堤流淌,黄河水位高出堤南的土地2.7米,土地盐碱化越来越厉害,村民的日子也就一年不如一年了。但村头那座足有一里多长的调水呗据说是全黄河最长最牢固的调水坝,村子又建在了黄河大堤和调水坝的夹角中,因此村边多多少少还剩下了一些滩地,58年的洪水退走后,原来的滩地又被加高了许多,自然比以前又肥沃了许多,可惜的是由于多年来黄河水的冲刷,滩地是越来越少了。

下乡没几天,生产队长杨小妮(男的)就安排全队的人到村东南的滩地抢收种在滩地里的豆子,临走前杨队长指着我们二十几个下乡知青说:”这都是城柳(里)下来的学生,人家在城柳(里)都是吃香咧、喝辣咧,让味(现在)来这儿跟我们一般坨受罪,他们这是听毛主席的话,来这儿------下边咋说来?(办事处陪我们下来的带队干部刘振中赶快偷偷提醒他:”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对!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他们都是点子宝贝疙瘩,今儿干的活有点邪乎,大家伙一定要招活着他们的安全,不要叫他们往河边跟儿去!”说完就领着大家往地里走去。

走在路上,我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偷偷问刚认识的的队里的青年杨进中:”咋回事?”杨进中恨恨地回答:”滩地又塌了呗!日他个娘!老天爷是真不打盘叫这些人过了!”离河边越来越近,已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这时候,忽然听到”呼腾!”、”哗!”两个巨大的声音,感觉脚下的地也似乎震动了一下,进中对我说:”听见没?,这就是滩地塌到河里的声音。”走到河边,大家迅速散开,抢收地里的豆子,豆子还没怎么熟透,不少豆角还是绿的,但大家已顾不得这么多了,挥动镰刀迅速地收割着,年青会水的在最边上,割上几把就迅速地拢到一块,抱起来紧跑几步往里边一扔,其他人则是赶快再抱起来往里边的架子车边扔。队长对我们这帮知青很照顾,安排我们往架子车上装。但大家大部分都是初中毕业下来的,只有16岁左右,两个青年组的女组长是高中毕业,也只有18岁,干了不长时间,手就被坚硬的豆角扎出了一个个的小口子,男青年还好点,那些娇嫩的小姑娘们可就受不了喽,厉害的看着两只手都是血乎乎的,但刚下乡的我们革命觉悟都挺高,倒是没人叫苦叫累,用手帕包住手继续干。这时侯一个大问题出现了,大家都没干过农活,不会装车呀!知青中一个叫刘瑞琴的只有15岁,在家排行第九,家里是安阳人,小名”小九儿”,我们的”小九儿”小妹妹抱起一抱豆子按到车上,手一松,那抱豆子从车上滑下来了,再抱上去,手一松,又滑下来了,等到第三次滑下来,我们的小妹妹受不了啦,双手捂着脸,往地上一坐,就要放声哭,谁知没等她放出声来,地下的豆角扎疼了屁股,她”噢”地一声手按着地跳起来!这手离开了脸,手上的血沾到脸上,又被泪水一冲,那可真叫一个好看哟!大家看着她那个样子,全部”哈哈”笑了起来,有的笑得蹲在地上,却是没人再敢随便往地上坐。正笑看,忽听河边一声大喊:”快跳!”,只见杨进中连手上抱的豆子也不要了,奋力往里边一跳,他脚下一块一米多宽、十几米长的一块地迅速斜着倒向了河中,发出了两个巨大的”呼腾!”、”哗!”的声音,脚下的地面也是明显地一震,河水被溅起很高,一声声长短不齐的落水声也接着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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