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一则消息让不少澳大利亚人揪心:一群与恐怖组织ISIS有关联的妇女和儿童已经订好了飞回澳大利亚的机票。
这一群体通常被称为“ISIS新娘”,指代在2014至2019年间,受到极端思想蛊惑,从世界各地前往叙利亚和伊拉克加入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并嫁给该组织成员的外国女性。
她们的故事充满争议,也因此成为了一个复杂且令人唏嘘的社会现象。如今,这一弱势但与恐怖组织相关的群体,回国之后的处置让人忧心。

01
ISIS新娘返澳
本周三,澳大利亚联邦警察局长Krissy Barrett和内政部长Tony Burke正式确认:13名与ISIS有关的成员已经计划返回澳大利亚。
这13人包括4名妇女和9名儿童。
内政部长Tony Burke警告说,他们当年“做出了加入危险恐怖组织的可怕选择”,如今回澳将“面临法律的全面制裁”。

据了解,这些人已在叙利亚北部的al-Roj营地生活了数年,其中一些人早在2014年ISIS所谓的“哈里发国”时期就前往了该地区。
在澳大利亚联邦警察与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ASIO)联合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Tony Burke部长明确表示,政府没有为这批人的回澳提供任何协助。
他透露,自2014年起,各机构就在为他们的可能回归做准备,“已经制定了长期计划来管理和监控他们”。
Krissy Barrett局长进一步解释说,针对他们回澳的行动规划正在进行中,同时也在规划如何让这些儿童重新融入社区,接受心理治疗性支持以及反暴力极端主义教育。
她坦言:“一些人会被逮捕并受到指控。我不会透露具体有多少人会被逮捕,也不会说他们什么时候被捕,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多项调查的顺利进行。”

02
ISIS新娘问题为何棘手?
“ISIS新娘”事件之所以棘手,在于其引发的多重困境。如今,成千上万的外国籍成员及其家眷被关押在叙利亚东北部过度拥挤的难民营中。
因为加入恐怖组织,她们在原籍国面临潜在的严重刑事指控,同时公民身份也悬而未决。

各国政府的核心两难在于:是优先国家安全,将她们挡在国门外防止潜在风险,还是基于人道主义和国际义务,接收本国公民并让他们接受司法审判?
一个极端的例子是,英国通过剥夺国籍将ISIS新娘贝古姆等人置于无国籍状态,虽在政治上获得了部分支持,但也因涉嫌违反国际法而引发大量法律争议。
另一个不可忽视的维度是在这些家庭中出生的儿童。无论他们父母的选择如何,这些在战火和难民营中长大的孩子本身是无辜的,如何保障他们的权益和未来,是所有国家都必须面对的严峻考验。
03
澳洲总理表态
ASIO负责人Mike Burgess表示,这批人从叙利亚回国并不会改变澳大利亚的国家威胁等级。
他说:“他们回国后做什么取决于他们自己。如果他们开始表现出令我们担忧的迹象,我们和警方将通过联合反恐小组采取行动。”
他补充道:“我并不是担心他们一回来就会惹事。不过,正如你所料,他们会受到我们的重点关注。”

总理阿尔巴尼斯在回应相关提问时,态度与内政部长Tony Burke完全一致。他表示,政府没有也不会向该群体提供协助,因为他们做出了加入ISIS的“可怕选择”。
“我并不想看到这些人回到澳大利亚,但是她们也有人权,我们只能在法律层面承担起责任,正如以前多次说过的,该群体中任何犯下罪行的人都将面临法律的全面制裁,这一点一定会执行。”
当被问及是否预计叙利亚会有更多澳大利亚人返回时,阿尔巴尼斯没有正面预测,但再次重申:“我们没有为这些人提供任何帮助。”

影子内政部长Jonno Duniam上周就曾要求政府立刻做出决定——要么阻止该群体回澳,要么严格管控他们的回归。
他还透露,“叙利亚仍有21名澳籍‘ISIS新娘’群体成员,当然,他们最终也会回来。你可以放心,Tony Burke的首席活动家Jamal Rifi博士正在努力让其余的人也返回澳大利亚。”他认为这不符合国家利益,也不应该让这些人回到澳大利亚。
此外,Jonno Duniam提出,政府仍可吊销该群体的签证。
04
ISIS新娘父亲讲述女儿经历
去年,一位名叫 Guy Rosse-Emile 的76岁父亲向媒体讲述了自己女儿的遭遇。他的女儿 Kirsty Rosse-Emile 被困在叙利亚沙漠中的一座拘留营里,不断恳求澳大利亚政府把她接回家。
然而这位老人公开表示:女儿当年是自愿前往叙利亚加入伊斯兰国的,她口中“被诱骗”的说法并非事实。

事情要从2014年说起。当时19岁的 Kirsty 和丈夫 Nabil Kadmiry 一起离开了澳大利亚——她从小在墨尔本东南部长大。
Guy 回忆道:“他们当时跟我说要去摩洛哥生活,因为 Nabil 是摩洛哥人,家里很有钱,在那边有很多房产。我还想着,好吧,她会过上很好的日子。”
谁知七八个月后,Kirsty 却通过 WhatsApp 给母亲打了电话——她已经身处叙利亚。父亲直言不讳:“他们是自愿去叙利亚的。目的就是在一个叫‘哈里发国’的地方安顿下来。”
对于女儿在伊斯兰国中具体担任什么角色,Guy 表示并不清楚,但他相信她应该只是个“家庭主妇”。

2019年,库尔德武装击败了伊斯兰国。Kirsty 的丈夫 Nabil Kadmiry 被俘,据称关押在库尔德人的监狱。同年,这名拥有摩洛哥和澳大利亚双重国籍的男子因参与伊斯兰国战斗,被澳大利亚依据反恐法剥夺了公民身份。
而 Kirsty 则向叙利亚民主军投降,先被关在 Al-Hawl 营地,后来带着两个孩子转移到距离伊拉克边境约30公里的Roj营地。她的第三个孩子 Lukman 已在叙利亚夭折。
自2019年以来,Kirsty 多次通过媒体恳求澳大利亚政府把她和其他仍困在营地里的妇女儿童接回家。她声称,自己去叙利亚不是为了加入伊斯兰国,只是想自由地实践伊斯兰教。

然而,在她前往叙利亚之前的几年里,她曾在社交媒体上频繁发布强硬派的宗教言论。例如一条脸书帖子写道:“对一个男人来说,让一根钢钉钉入他的头中心,也比触碰一个陌生女人的手掌要好。”
2012年,她还发布过一张图片,上面印有包括基地组织头目本·拉登和伊斯兰国创始人扎卡维在内的多名恐怖分子,图片上写着“伊斯兰雄狮”的字样。
如今,这13名妇女儿童即将踏上澳大利亚的土地,但围绕“ISIS新娘”的争议远未平息。
对于澳大利亚政府而言,既要依法追究成年人的责任,又要尽力挽救无辜的儿童,帮助他们摆脱极端思想的阴影,这无疑是一场艰难的平衡。
而对整个社会来说,如何对待这些归来的“ISIS新娘”?这些人是否会给社区安全带来威胁?都是大家忧虑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