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社会进入“内卷化”,赚不到钱,自由主义还能不能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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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主义在18-19世纪完全胜利,它成功地将商业的原则变成国家的原则,使商人的利益成为社会的利益,政治权力被转移到财产所有权手中。制度表现就是工业化、世界自由贸易体系、宗教宽容、普选权和议会制政府。但是它所代表的解放只停留在资产阶级的目标上,完全无视和资产阶级同时产生的没有财产权的无产阶级。所以马克思相信,自由主义的革命的下一步一定会迎来无产阶级的革命。
自由主义把自己当成是普遍原则,所以它一方面否定了它的反对者的合法性,不愿正视工人的诉求,另一方面在逻辑上又无法否定进一步的解放。例如选举权的扩大、言论自由的扩散等都是这样。列宁就曾说过,如果资产阶级能够利用选举制度,无产阶级同样可以利用,而且用得更好。在欧洲社会主义运动的压力之下,自由主义国家只好采取了一种妥协方案:用福利来赎买革命。代议制政府在19世纪之后能够生存,就靠两个条件:首先,国家能够获得超额利润来进行内部分配,这就要求它必须能够持续剥削全世界;其次,资产阶级能够有效驾驭政党政治,在表面的多党竞争之下维持基本的共识。说白了,资本主义国家的生存依赖于经济表现。就像我在最近写的一本书中所说,这种“公司-国家”必须要能够实现盈利和分利,否则其基本政治原则就要破产。
中国的复兴威胁到了全球剥削体系。结果:首先,西方国家盈利的空间被压缩,国内分利的空间小了。其次,西方社会进入存量竞争,用现在的时髦话就叫“内卷化”,政党之间的共识逐渐消失,在竞选中接受“失败”的大度心态也没有了。2000年戈尔大度地表示服从小布什胜诉的结果。2020年的失败者未必了。
自由主义和代议制政体的生存已经受到致命威胁,它告别舞台的方式是“轰的一声”(内爆)还是“扑哧一声”(衰落分解),尚不确定。不过我们最要警惕的是它通过战争来垂死一博。历史上大清、奥斯曼和印度的尸体给西方资本主义提供了关键的养分,苏东解体和中国开放也给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续了命,这次呢?未来是对中国战略和政治智慧的重大考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