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华结束,德国总统回国前,说出此行唯一遗憾,全球目光转向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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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泰因迈尔结束访华行程,回国前在北京大学发表演讲,明确表示不希望与中国脱钩,同时提出中国应在经贸政策上作出调整。这段话说明,德国对华政策当前所处的状态是,既想维持深度绑定的经贸关系,又要回应国内对单一依赖的担忧。两个方向的诉求同时存在,构成了德国对外经济政策的基本约束。

先看总统访华依托的经贸基础。2025年中德货物贸易额2518亿欧元(约3999.84亿澳元),中国重新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德国自中国进口超过1700亿欧元(约2700.45亿澳元),中国自2015年以来一直是德国最大进口来源国。施泰因迈尔首站访问合肥的大众研发中心,该中心是大众在德国以外规模最大的研发基地,中国已成为德国企业研发和全球产品布局的一部分。这些存量关系,是德国对华政策无法回避的现实基础,也是判断其政策走向的基本参照。

在此基础上,施泰因迈尔演讲提出的诉求,集中在市场准入、产业补贴、关键原材料供应等议题。他称欧洲不愿失去工业基础,不能接受对中国的单方面依赖,同时希望中国在乌克兰问题上发挥更大作用,推动俄乌进入谈判。这些诉求说明,德国希望在中国市场继续获利的同时,降低自身供应链和产业体系对中国形成的依赖。问题在于,这两项目标存在张力,扩大中国市场收益与降低依赖,并不总是可以同时实现。

此行没有就这些诉求获得明确承诺。施泰因迈尔提出的期待,更多停留在表态层面,没有形成双边层面的具体安排。回国前的这场演讲,等于把这一落差呈现出来。而就在他的访华行程进入尾声时,默茨正在日本访问,德国的对日对华外交线并行推进。

默茨访日的目标,是调整供应链结构。2025年德日货物贸易额约431亿欧元(约684.64亿澳元),日本是德国在亚洲的第二大贸易伙伴。10月28日,德日签署关键原材料合作意向声明,计划通过共同采购、联合融资以及第三国项目,分散供应来源,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德国希望借助日本的产业基础、企业网络和资金安排,为供应链增加备选渠道。

但这一安排的增量空间有限。德日贸易额约为中德贸易额的六分之一,体量差距明显,日本难以在短期内承接中国的份额。同时,日本在汽车、机械等领域与德国企业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双方合作时各自会权衡自身收益,合作推进的深度受此约束。一份原材料意向声明能否转化为稳定的实际供应,取决于具体项目的成本、质量和投产周期,这些因素决定其替代效应的实际程度。

两场访问在功能上有所分工。施泰因迈尔访华,重点是维持高层经贸沟通,向企业界传递稳定对华合作的信号;默茨访日及访问新加坡、韩国,重点是展示供应链多元化的努力,回应国内要求降低对华依赖的呼声。这种分工,使德国政府能够同时向不同群体传达对应立场,但它更多是政策姿态的平衡,不改变德国政策需要作出取舍的实质。

德国面临的核心问题,是产业保护与市场收益之间的权衡。德国汽车、机械、化工等产业深度依赖中国市场,减少对华合作会直接影响企业经营;而国内对依赖过深的担忧持续上升,要求政策作出回应。两个方向都真实存在,德国政策需要在其中寻找平衡点,具体落实时,涉及哪些合作继续支持、哪些项目增加限制,以及企业由此增加的成本如何承担,这些问题尚待明确。

对中国来说,这一安排的观察价值,在于德国对华政策的稳定性。如果德国在维持高层沟通的同时,持续扩大对华限制,中德企业在研发、采购和长期投资上的安排会趋于谨慎。德国在中国企业进入欧洲市场的布局中占据重要位置,其政策变化可能通过欧盟层面产生连带影响。默茨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重申一个中国政策,又强调具体实施由德国自行决定,这一表述给双边关系的稳定预期增加了不确定因素。

总体来看,德国的政策选择受到既有经贸存量的明显约束。两千五百多亿欧元的贸易规模、数十年的产业链合作,决定了德国难以通过与其他伙伴的合,作在短期内改变对中国的依赖结构。全球对德日合作的关注,实质是观察德国能否在维持对华合作与推进供应链多元化之间取得平衡。从现有数据判断,这一平衡的实现难度较大,德国的政策调整更多是在既有格局内的边际变动,而非结构性的替代。中国作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的地位,短期内有其稳定性,德国后续政策走向,将取决于其产业利益与国内政治诉求之间如何取得动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