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比16碾压!法国或将迎来女总统,对华态度成重点,欧盟投鼠忌器

Source

法国舆论研究所最新民调显示,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领导人玛丽娜·勒庞在所有受测组合中稳定拿到35%到38%,梅朗雄16%到17%,其余候选人全被压到个位数。这个差距在第五共和国总统民调史上极其罕见。这说明勒庞的民意基础已经完成从抗议型投票向利益型投票的转化,她的支持者把选票投给她,因为她回应了这群人最关心的日常利益。怎么来看这件事?

要理解这个转变,得先看勒庞支持者的构成变化。五年前,她的票仓集中在老国民阵线的传统区域,北方工业带和东南部边境省份。现在,小城镇退休工人、依赖私家车出行的郊区居民、对治安问题高度敏感的中老年群体,这些人分散在法国各个地理板块,共同汇聚到勒庞这里。他们投给勒庞,有清晰的政策诉求。购买力、公共安全、移民管控、能源价格,这些议题长期被主流政党的改革议程排除在外。勒庞团队把这些议题逐一接住,用具体的承诺回应了具体的不满。

其中,退休制度改革把这种断裂彻底公开化。马克龙推行的改革在财政上有其理由,延长工作年限是养老金体系持续运行的途径之一。但改革的推进过程完全忽略了受冲击最严重的那批人,低技能劳动者、体力工作者、很早就开始职业生涯的工人。勒庞在反对这项改革时,把论述集中在月底账单和代际分配上,完全避开了罢工动员和意识形态对抗,这种做法让她的反对具有了具体的经济内容。

能源政策同样如此,马克龙政府的核能复兴战略在长期方向上未必错误,法国电力结构对核能的依赖短期内无法替代。但核电站的维护和新建周期长达十年以上,解决不了眼前的电费问题。勒庞抓住的是每个家庭每月支付的电费单,这个切入口绕开了复杂的能源战略辩论,把问题压缩到每个选民都能直接感知的层面。

这些操作有一个共同特征,勒庞的团队已经学会把宏大议题翻译成日常语言。这种能力过去是传统左翼政党的强项,如今左翼内部忙于派系集成,丢掉了这个基本功。梅朗雄的16%里面包含了大量年轻人和公共部门雇员,这群人的表达方式更偏向价值观层面,与勒庞支持者的利益表达形成鲜明对比。

另外,勒庞在移民和治安议题上的立场已经不需要主动宣传。法国社会的一部分选民会自动把治安事件与移民问题关联起来,再把移民问题与勒庞的政策主张关联起来。这种认知一旦固化,就很难被反向说服。传统政党至今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把勒庞的支持者简单归类为民粹情绪,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回应,这种态度反过来又强化了勒庞支持者的凝聚力。

从国内议题转到对华态度,勒庞的表现值得单独拆开分析。她在公开场合谈论中国时,语调相对务实,没有把中国当作转移国内矛盾的固定靶标,她更关心法国企业的出口利益和欧洲在贸易谈判中的自主空间。这种姿态与她在国内议题上的强硬立场形成反差。造成这种反差的原因很直观,法国产业资本在亚洲市场的利益规模庞大,大量中小企业依赖对华出口,制造业工人的就业同样离不开全球供应链。勒庞支持者中相当一部分人从事的行业直接或间接与中国市场相关。她的对华政策如果走向对抗性脱钩,首先伤到的是自己的票仓。

法国对华政策受产业利益刚性约束,意识形态在法国国内政治中的权重远低于经济利益。勒庞对中国的相对缓和姿态,反映的是法国社会对全球化的复杂态度,要重新分配全球化的收益,拒绝承担全球化的代价。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勒庞在批评欧盟自由贸易政策时,很少把矛头直接指向中国,她的目标集中在欧盟内部的规则分配和法国的国家主权上。

中国在勒庞的话语体系里更像是一个谈判对象,这种定位与华盛顿的对华遏制战略存在明显区别,也与欧盟内部正在形成的对华强硬共识相抵触。正因如此,欧盟才会投鼠忌器,布鲁塞尔担心勒庞上台后撕开欧盟对华政策协调的口子。

法国在欧盟决策中的权重太大,如果巴黎不再配合对华施压的议程,德国和荷兰很难单独推动。欧盟委员会可以发表声明,可以启动调查程序,但这些工具对一个民选政府的政策方向约束力有限。法国总统在外交事务上的宪法权力远超其他成员国领导人,欧盟机构在这个领域几乎无从下手。从更广的角度看,法国是欧盟第二大经济体,也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唯一在欧盟内部拥有完整军事能力的国家。如果巴黎的政策方向从一体化优先转向国家利益优先,布鲁塞尔在很多议题上都会失去推动力。

与欧盟不同,美国面临的困境是另一种形态。华盛顿对勒庞的警惕由来已久,从她在北约问题上的历史表态到对俄关系的暧昧姿态,勒庞与跨大西洋传统共识之间的距离远超历任法国总统。勒庞如果当选,美法防务合作会进入实质性调整期,联合演习、情报共享、军事采购都可能被重新评估。但美国的施压空间受制于法国自身的硬实力,常任理事国席位、独立核力量、欧洲第二大经济体,这些因素让华盛顿无法像对待中小盟国那样直接施加惩罚性措施。

2027年大选的对决结构已经逐渐清晰。马克龙无法连任,中间派至今没有推出能够集成力量的候选人。传统右翼能否进入第二轮,取决于它与勒庞之间的切割程度,而每切割一次,它自己的基本盘就缩小一圈。左翼的分裂更加严重,梅朗雄的16%里面包含了大量对第二轮结果不抱期望的抗议性选票。两轮选举制曾经是法国政治体制阻挡激进力量的最后防线,这道防线的功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效。当所有传统政党都把动员力量消耗在互相消耗上时,第二轮的决选结构就变成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变量。

2017年第二轮马克龙拿到66%,2022年降到58.5%,两次选举之间缩小了7.5个百分点。这个趋势如果延续,2027年第二轮的对决将进入一个传统政治力量从未面对过的区间。中右翼选民中拒绝勒庞的心理防线正在逐届衰减,当“共和阵线”从一个政治口号变成一种空洞的习惯,选举结果就真正脱离了既有分析框架的预测能力。

勒庞团队在等待的就是这个临界点,他们已经在地方选举和欧洲议会选举中证明了基层动员能力,现在的任务是把这种能力转化为全国层面的选举胜利。法国政治的历史经验表明,反建制力量一旦跨过某个支持率门槛,后续的增长会进入加速通道,因为观望者会开始计算站队的成本收益。

勒庞的35%只是法国政治权力重新分配过程中的一个中继站,她下一步要争夺的是那部分仍然犹豫的中右翼选民,以及放弃投票的沉默群体。这两个群体的规模决定了2027年法国是否会迎来第五共和国第一位女总统。

法国正在进入一个政治上的未知水域。欧盟的制度弹性、美国的联盟管理能力、法国的官僚系统韧性,这些因素都会在勒庞胜选后被推到极限测试,测试的结果不会在选举之前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