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5!德国投票结果公布,默克尔复出扛旗,中方打开天窗说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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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计票落下,德国在野的极右翼选择党拿到议会83席当中的39席,得票率近45%,默茨领导的基民盟没有守住这一州。在我看来,选票流向的变动,不完全来自意识形态转向,更多是普通民众对现行治理方案失去耐心之后做出的反馈,它带来的冲击,会顺着德国向外扩散到整个欧洲范围。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位于德国东部,两德统一之后三十多年时间,东部各州始终没能抹平与西部的差距。薪资水平、产业岗位、公共资源配置长期存在落差,年轻人口持续向西流动,本地留存大量对现状不满的选民群体。过去很长周期,不满情绪并没有转化成足以撼动政坛格局的选票。直到能源危机、连续经济下行,民众生活成本抬升,制造业收缩,本土就业岗位缩减,民间情绪终于爆发,让选择党迎来了机会。

选择党拿下39席,距离单独组阁需要的42席还差3个席位。德国政坛延续多年的“防火墙”机制依旧生效,基民盟、社民党、绿党等主流党派已经统一口径,不会与其开展联合组阁谈判。这就意味着,即便拿到最多席位,选择党依旧很难独立组建州政府。萨安州很可能陷入政府组建僵局,出现长期看守内阁的局面。地方治理陷入停滞,又会反过来加剧选民不满,形成闭环。地方层面的政治困局,会一步步传导到柏林联邦政府。默茨领导的联邦政府,上台之后多项承诺没有落地,减税、能源降价、产业扶持的效果不及预期,民众支持率持续走低,联邦层面的执政根基已经出现松动。

关键之际,默克尔重新出山,呼吁德国民众为了民主行动起来。那么默克尔这一呼吁有用吗?默克尔已经退出政坛多年,本人也曾多次公开表态,不会再度承担公职。所谓“复出扛旗”效果有限,德国或许有部分民众怀念默克尔执政时期社会相对稳定、产业繁荣、对外周旋空间充足的阶段,所以在政局动荡之际,希望有熟悉的政治人物站出来,平息当下的混乱局面。可属于默克尔的时代条件已经不复存在。当年她可以周旋各方,依托的是俄罗斯稳定能源供给、欧洲整体经济上行、大西洋两岸矛盾可控这套外部环境。如今这套外部条件全部改变。就算默克尔重新站到台前,手中可用的调整工具也已经大幅缩减,很难复刻过去的治理成效。

默克尔现阶段能够发挥的作用,仅限于公共层面发声,提醒社会留意民粹势力扩张带来的风险,却没有制度渠道去直接干预州一级选举,也无法扭转联邦政府既定施政路线。把化解当前困局的希望寄托在一位卸任领导人身上,本身就反映出德国主流政党梯队出现断层。老牌政党拿不出可以回应民生痛点的政策方案,选民只能在不满现状和怀念旧时代之间摇摆。

选择党胜选之后,该党地方候选人西格蒙德对外释放对华友好表述,直言德国长远发展离不开和中国开展合作。那么这番表态,是否意味着极右翼政党一旦上台,就会快速修正德国对华路线呢?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选择党内部派系林立,不同分支在对华经贸、欧盟定位、对俄关系上看法分歧很大,党内没有形成统一完整的对外政策框架。竞选阶段释放对华务实声音,可以争取德国工商界的好感,收割产业群体选票,属于竞选周期内的策略表达,不等于未来掌权之后就会落实对应的政策行动。

德国工商界一直存在很强的务实诉求,大量机械、汽车化工企业深度绑定中国市场,企业层面不希望双边经贸往来持续遇冷。但联邦政府又要兼顾跨大西洋协作,需要回应来自华盛顿的各类诉求。德国对外政策长期处在工商界现实利益和外部约束之间拉扯。现在,就连原本被贴上极右翼标签的政党,也开始打出对华务实合作的旗号,足以说明,完全脱离现实利益的对外路线,在德国本土很难获得广泛支持。

选举结果公布次日,外交部记者会上,中方被直接问及对此次州选的看法,以及是否愿意和选择党开展交流。中方的回应是,德国地方选举属于德国内政,不作评论。发展中德关系,中方立场保持一贯。这套表述简短,却把边界划分得十分清晰。

中方没有对选择党的胜选做褒贬评判,不去介入德国内部政党博弈。双边国家关系,不会跟着某一个地方政党选举起落来回摇摆。中德合作的主体,是两国政府、两国产业界,根基创建在长久形成的经贸互补之上。不会因为某一个地方政党竞选阶段放出几句表态,就立刻调整双边交往节奏。同时这套回应也划出判断标尺:无论哪一方想要开展合作,要看实际行动,不能只依靠竞选场合的口头表态。

欧洲大陆现在不止德国一地出现类似现象,不少国家的传统主流政党选票持续流失,民粹属性政党支持率抬升。根源大多来自民生压力、移民治理难题、外部地缘冲突带来的次生冲击。过去欧洲政坛习惯用意识形态标签简单归类这类政党,把所有问题简化成民主与极端思想的对抗。但现实是,大批普通工薪阶层,原本是传统政党基本盘,现在主动把票投给边缘党派。这部分投票行为,是民众用选票表达对治理结果的否定。如果主流政党始终回避民生诉求,只做意识形态层面批判,选票流失的趋势很难被逆转。

往后一段时间,萨安州组阁僵局会持续一段时间。要么长期维持看守内阁,要么出现小党派之间妥协,无论哪一种结果,都很难快速解决当地积存的经济、人口问题。选择党会借着这次胜利,继续扩大在联邦层面的影响力,把东部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其他州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