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致癌，而组织犯罪同样被视为社会中的“癌症”。然而，一项初衷良好的政策，却将这两者意外地结合在了一起，酿成了一场难以收拾的困局。

目前，参议院法律与宪法事务咨询委员会正在对非法烟草市场的蔓延展开调查。证据显示，政府持续上调烟草税，加之执法力度松懈，已使澳洲价值数十亿澳元的烟草市场逐渐落入有组织犯罪团伙之手。

黑市上的非法香烟日益泛滥，使得烟草税收化为乌有

据估算，目前黑烟已占到澳洲烟草总销量的65%，而2020年这一比例仅为16%。而在过去10年间，烟草税几乎增长了两倍。

如今，Coles一包香烟的售价已接近50澳元，而在购物中心的烟草店私下购买一包黑烟，价格却不到20澳元。

每年都有数十亿澳元的资金流入有组织犯罪团伙，而非政府金库。与此同时，吸烟率也再度回升。

曾经的全球标杆

在打击烟草危害方面，澳洲曾是世界领先者。1987年，联邦政府大楼及国内航班率先全面禁烟。此后，素面包装制度和图形健康警示令香烟品牌失去吸引力，产品也不得在店内公开展示。

澳洲的烟草税更跻身全球最高之列，旨在以经济手段遏制吸烟行为。然而，这一良苦用心却带来了始料未及的后果。

有组织犯罪团伙嗅到了市场机会，黑烟充斥全国。他们几乎不缴一分税，却在蚕食无数人生命的同时，进一步压垮了本已不堪重负的医疗系统。这一切还催生了帮派暴力，维州尤为严重。

牛津经济研究院的报告预测，若政府不采取干预措施，有组织犯罪团伙将在2028至2029年控制全澳近90%的烟草市场。

降税还是加强执法？

30年前，加拿大同样深陷黑市香烟泛滥的困境，最终选择降低税率，从而消除了走私市场的竞争优势。

然而，许多澳洲公共卫生专家认为，降低消费税只会令吸烟这一健康问题进一步恶化。传染病专家、新冠疫情期间曾担任澳洲副首席医疗官的 Nick Coatsworth 则持不同看法。他批评了那种将减少吸烟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公共卫生绝对主义”。

他表示，这与新冠疫情期间的思维模式如出一辙：一个狭窄的专家群体定义问题，提出越来越严苛的干预措施，将任何权衡取舍都视为干扰。“然后，当超出其视野的危害出现时，他们坚持认为答案依然是老一套。”

澳洲便利店协会估计，仅去年一年，流失的税收就高达118亿澳元。值得注意的是，尽管非法市场横行，烟草巨头的企业利润依然相当可观，真正承受代价的，是普通工人和中小商家。

各方出手，但远远不够

新州政府已突击搜查了境内多家涉嫌销售非法香烟和电子烟的零售店，悉尼CBD的17家加盟店于本月相继关闭。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Inner West Council 市长兼新州地方政府协会主席 Darcy Byrne 建议，强制要求烟草店提交开发申请，这将是积极的一步。

新州州长Chris Minns则明确主张降税，并对警察部门不得不将大量精力投入应对相关犯罪活动深感忧虑。

参议院委员会将于下月提交报告。无论各州还是联邦政府，都已无法继续拖延。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充满风险的路：降低烟草税，或大幅加强执法。无论如何，当前的僵局已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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