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敢说真话”的南科大教授,爆红网络!养育最大的清醒,是允许孩子活成AI算不出的模样
最近,自媒体博主陈溥江采访马兆远教授的短视频,爆红网络。
镜头前,他用一段话“硬刚”了我国高等教育的现状:现在,不少年轻教授更在意经费、title、带学生怎么拿奖,并不能创造思想,这样对大学是没有意义的。教授都是流水线的产业工人了,培养的学生不也是产业工人吗?
这位 “ 敢说真话 ” 的 教授 ,履历 更是处处闪光点 —— 18 岁保送北大 、 25 岁 拿 牛津博士 、 30 岁领军中国空间站超冷原子实验平台 。 如今, 他是南方科技大学工学院和商学院的双聘教授,英国物理学会会士。
在被 AI 、算法、效率和结果不断推着向前走的时代 ,马兆远教授在课堂上,却更关心学生依据什么做判断?如何区分事实、假设和情绪? 等等。
有学生这样形容 马教授的 课堂: “ 老师不是在讲知识点,而是不断让我们停下来, 询问 为什么会这样想? ”
学生来听课, 更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是为了学习如何对抗焦虑与迷茫。 他的通识课课堂,节节爆满, 甚至有很多学生,会提前蹲点,只为抢到一个听课机会。
这门通识课的精华,后来被马兆远教授写成了 《世界的逻辑》 。这本书的 “野心”很大,它想让每一位读者彻底重新理解: 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理性,什么是人类面对未知时最有力的武器。


AI 时代的育娃困境
把孩子培养成 “人形 AI ”
自 2022 年底,横空出世的 ChatGPT 打开了大模型的“潘多拉魔盒”后, AI 技术突飞猛进,技术更迭的速度更是“以天计算”。
随着 AI 时代到来,人们的焦虑是直观的,甚至不少人产生了 FOMO 心态( Fear of Missing Out ),生怕跟不上时代的节奏。
而家长们的焦虑更具体,怎么做才能让孩子不被 AI 替代?
家长们拼尽全力想为孩子找到一条最稳妥、最确定的人生路线:学什么专业不会失业、练什么技能可以永远保值、走哪条赛道能避开弯路 ......
但是,真的能找到吗?
《世界的逻辑》中,马兆远教授花了大量的篇幅,阐述了一个事实: 人类花了几千年时间,对 “确定性”苦苦执着追寻,最终指向了一个颠覆性的结论—— 不确定性本身,才是世界唯一确定的事实。

科学过去百年的最大成就,不是创造了万能的工具,而是认识到了自身的局限性。 只有不断探索和理解这种不确定性,并将其转化为相对确定的知识时,人类的认知才能得到扩展。
如今,传统的教育体系,依旧是一个 “确定性崇拜”的体系。任何题目或者考核,都有一套标准答案、标准解法、标准评分。 孩子们正在被训练成,在既定轨道上跑得最快的人。
大部分孩子们的短期目标,是期末考拿个不错的分数;再往远看,就是想考个好高中、好大学,再往后,很多孩子就不知道想做什么了。

为了完成这些确定性目标,他们不关心过程,只在乎分数;不享受思考,只等待答案;不接受试错,只害怕犯错。
AI 最擅长的 , 恰恰是 解决确定性问题,而且比人做得更快、更好 。如果孩子的全部训练都围绕着 “ 寻找 标准答案 与解法 ” ,并 试图超越 AI ,那就像在跟汽车比速度,孩子练得再苦,最终也无法实现超越。
我们 花了大量 时间,把孩子训练成 “ 答题机器 ” 。然后有一天,他们走出校门,发现真实 世界 没有题干、没有选项、没有标准答案 , 更没有重来的机会。
更残酷的是,当孩子习惯了每一道题都有标准答案、每一次努力都对应一个分数,走出校门后,世界变了一幅模样:真实世界里,没有冗长的题干,更没有标准解法与答案。
慌张的同时,孩子们会渐渐失去面对混沌的耐心、对未知的好奇、探索的勇气以及思考的能力。
中国科学院薛其坤院士,在为《世界的逻辑》做荐语时同样提到了这点:
”
传统教育往往过于强调确定性的知识传授,却忽视了科学探索中的不确定性。这种对确定性的过度追求,可能导致学生掌握了很多知识,却丧失了面对未知世界的勇气和能力。
这才是 AI 时代育娃最真实的困境 ——我们一边害怕孩子被 AI 替代,一边亲手把他们塑造成最像 AI 的人。

直觉,或许是
应对不确定性的最好方法
既然绝对的确定性不存在,那面对大量日常问题、突发事件等,没有足够时间做理性分析时,该怎么办?
马兆远教授提到了一个关键词: 直觉。

直觉不是胡乱猜测,而是大脑基于过往经验,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做出的判断。
直觉到底多重要?马兆远教授给过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
想象一下,我们祖先在草原上突然遇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来不及仔细分析它是狮子还是石头,必须立即判断:是逃跑还是靠近?那些直觉准确的人活了下来,那些直觉不准的人,可能已经被狮子吃掉了。
这种直觉,不是天赋异禀,而是长期积累的结果。 马兆远强调: “ 大量重要的认知,并不是通过逻辑推演得来的,而是通过直觉。 ” 但他补充了一个关键限定 : “ 但科学家的直觉不是随意的灵感,而是建立在科学训练和大量常识基础上的直觉。 ”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 国际物理学界泰斗杨振宁先生,也曾分享过一个类似的故事。
高中时他自学物理,读到“圆在旋转时,力量会向圆心集中”这句话,直觉立刻告诉他:不对。他没有因为这是教科书就轻易放过,而是顺着这个直觉一路深挖,最终彻底弄懂了“向量”的意义。
在此之后,他反复告诫学生:“当直觉与书本知识冲突时,是最好的学习机会。因为直觉不断被修正的过程就是自我提升的过程,进而带领我们走向新的研究领域。”
如今, 我们面对的世界越来越复杂,信息越来越多,但决策时间越来越少。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在信息不完备的情况下做出决策。这时候, 逻辑推演固然重要,但直觉同样不可或缺。
在《世界的逻辑》中,马兆远教授还提出了一个更深的洞见: 总有一些正确的结论无法被逻辑证明,必须依赖人类的直觉。
既然直觉这么重要,那培养直觉一定很难吧?
恰恰相反。 直觉这么重要的能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
去年的一项新研究发现,学龄前儿童( 34 到 65 个月)已经能够自发运用逻辑上的“可能性”与“不可能性”概念来指导决策,这种能力甚至早于语言能力的发展。
今年, Cognition 的另一项研究也证实,儿童很早就能利用预测性表征在变化的、不确定的环境中进行灵活选择。
这意味着,直觉能力不是后天 “ 学 ” 出来的技巧,而是需要被保护、被培养的本能。

但问题在于,传统的 教育体系,却正好在系统性地压制这种本能。当孩子凭直觉说出一个答案时,我们追问的永远是: “ 你的推理过程呢?写出步骤来。 ”
不允许孩子 “ 凭感觉 ” ,只允许 他们 “ 按规则 ” 。如果把孩子训练成了只会按逻辑推演的机器,那他们连婴儿时期就具备的、 AI 永远学不会的直觉能力,都被毁掉了。

在不确定的世界里
不存在 “一步到位”的最优解
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除了要保护好孩子的直觉,还要将其培养成灵活的贝叶斯主义者。
“贝叶斯式主义” 的行动哲学是不奢求一开始就全知全能,而是先行动起来,在过程中不断根据新信息,修正对世界的判断和下一步的策略。
打个比方,孩子的成长并不是走一条事先铺好的铁轨,更像是驾驶一艘帆船出海。父母知道大方向,但要根据风向、洋流和星象不断调整舵盘。东南风来了就偏东一点,洋流变了就顺势微调。重要的不是 “航路永远笔直”,而是“一直在航行的途中”。
马兆远的个人经历,似乎印证了这点。
他从小展现出惊人的理科天赋,高中时期便在全国物理竞赛中获得一等奖,保送进入北京大学物理学院。之后,他前往牛津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学成归国后成为一名年轻的物理学教授。
然而,马兆远并没有停留在一条确定的学术道路上。他先后涉足人工智能、制造业,甚至曾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有过密切的合作 。
“我的人生就是不断面对不确定性,并在当下做出一个我认为值得的选择。”他说,“物理学训练给了我强大的基础,就像金庸小说里的‘小无相功’。掌握了科学的逻辑和方法论,就可以触类旁通,无论面对哪个行业,都能找到切入点。”
有人描述,马兆远教授身上有一种罕见的松弛感。他只说: “找个自己还算喜欢的工作或者事情,耐下心来干。跟机会没关系,跟时代没关系。”
教育孩子时,家长常挂在嘴边的话 “想清楚再动手”“想好再说”,要求每一步都要精准,但真实人生恰恰相反,最珍贵的成长,常发生在那些计划之外的“岔路口”。

允许孩子走 “不标准”的路径,允许他先出发,再慢慢调整。人的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过程里面,所以要享受过程。
努力的过程最后能带来什么东西,不要抱有太高的期望,反而是个更好的心态。
2025 年发展心理学领域的一项重要研究印证了这一点。
研究者追踪了数百名青少年从中学到大学的过渡期,发现那些被允许在安全环境中适度犯错、并从中获得反思机会的孩子,在进入大学后的适应能力和抗挫折水平显著更高。

真正能让孩子赢在未来的,从来不是一份完美规划,而是一份在不确定中敢于先动起来、在犯错后能自我修正、永远不因脱轨而停下脚步的心力。

在充满不确定性的 AI 时代,
不要把孩子变成工具
AI 时代来得太快,对社会的冲击超出想象,让人应接不暇。而孩子们,最有改变的希望。
我们应该给他们什么样的武器?
首先,在 AI 时代,跨学科学习能力已经变得至关重要。
马兆远教授极力倡导普及 “通识教育”,他在《世界的逻辑》中,提出了一套能应对变化的“认知操作系统”—— MAPLE 教育架构,它由五个学科构成:
M:Mathematics(数学)——与AI沟通 A:Art(艺术)——与自我沟通 P:Physics(物理)——与自然沟通 L:Literature(文学)——与他人沟通 E:Engineering(工程)——与未来沟通
Maple 框架偏重于传统“文科”和“理科”以及“艺术”之间的均衡,这些学问涉及到不光是科学的部分,也涉及到人文的部分,关乎“人类的整体文明”。
AI 已经在单点任务上的效率远超人类,只精一门的人会率先在 AI 时代触顶。
在这个不确定的时代,通识教育给孩子的不是确定答案,而是寻找答案的能力。
其次,要培养孩子独立思考的能力。
而学会独立思考的第一课,就是拥有提出好问题的能力。
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一项研究更是令人震惊:出色的提问能力,能让学习效率提升 47% ,创新产出增加 3.2 倍。

高浓度的思想交锋,只会出现在真实世界之中,而不是与 AI 对话。因此,在大厂疯抢高中生、学历大幅贬值的时代背景下,马兆远教授在接受自媒体博主陈溥江采访时,依然笃定地认为: 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在好大学里,大部分普通孩子会第一次密集地遇见,一批能真正打破他认知天花板的人。
好大学的价值,更不是一张简单的文凭,而是在于当孩子走出大学校门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和未知对话的人。
最后,一定要保护好孩子的好奇心,它是一切的源头。
闲暇之余,不妨给孩子抛几个问题,随便他怎么答,只要逻辑自洽、说得通就行。
这个过程不是为了教孩子标准答案,是想让他看到,思考本身是件有趣的事。
时代飞速向前,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真正有远见的教育,不是追着风跑,而是培养一种扎根更深的能力:一种面对不确定性时,依旧能提问、能应变、能在不同知识领域之间自由穿行的 “ 通识能力 ” 。
这才是孩子面对这个充满不确定性世界的真正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