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人在加拿大开卡车时撞上大巴,导致一支少年冰球队的16名成员丧生。
肇事者西杜不仅没有牢底坐穿,如今反而已经出狱。面临被加拿大驱逐出境的情况他却说,基于人道主义理由,自己必须被允许留在加拿大...

车祸发生在2018年4月6日,西杜驾驶的半挂卡车闯过一个闪烁着黄灯的超大停车标志,径直撞上了萨斯喀彻温省青年冰球队的大巴。

(事故现场)
大巴载有29人,其中包括司机和野马冰球队的青年队员们、球队教练。事故最终造成10名队员和6名工作人员死亡,另有13人受伤。

事件当时轰动了加拿大,不少人认为西杜违反交通规则造成惨烈事故,理应重判。
西杜承认危险驾驶致人死亡的罪行,于2019年3月被判处8年监禁,服刑4年零4个月后获得假释。

之后,他与加拿大籍妻子回到郊区继续生活,出狱后不久,两人就有了孩子。
但两人的儿子,从生下来就患有严重的心脏和肺部并发症。

(西杜快三岁的儿子和三个月大的女儿)
与此同时,西杜出狱仅一年后,移民和难民委员会就取消了他的永久居民身份,并下令将其驱逐出境。
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已经要求开始执行遣返程序,但西杜的律师认为,将他驱逐出境的做法不符合人道主义。

律师提到,西杜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他的缺席会对他们造成影响。而且西杜患有精神健康问题,如果他被驱逐出境,病情可能会恶化。
他将要求加拿大边境服务局暂时推迟将西杜遣返出境,直到人道主义申请得到裁决,这一过程可能还需要两年时间。

律师将此案描述为对加拿大人同情心的一次测试:
“我们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慷慨宽容的?我们对犯错之人的惩罚力度有多大?
我认为,如果你全面地看待西杜,会发现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但他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由于仅仅一瞬间的时机把握,造成了极其可怕的后果。”

根据案件详情,在致命车祸发生时,西杜并未受到毒品或酒精的影响,也没有超速行驶或使用手机。
他在宣判时告诉法庭,当时货车上的防护篷布松脱,开始四处飘动。西杜担心货物会掉落,反复查看后视镜里的篷布情况,错过了前方停车标志的警告。

但也有证据显示,他在接近两条公路的交叉口时没有任何刹车的意图,也没有理会交通规则,可能本来就想硬闯路口。

此外,在事故发生前的11天里,西杜违反了70项联邦和省级卡车运输法规。
其中大部分的违规记录,是他行车日志中的记录和规定不一致。
行车日志原本用来监控驾驶员在路上花费的时间,以防止司机过度疲劳驾驶,西杜明显违反了日志规定。

西杜告诉媒体,他仍然会做关于那场车祸的噩梦,并且正在接受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症的治疗:
“我多么希望我能做些什么来减轻受害者家属的痛苦,我多么希望那一天从未发生过。我犯了个错误……我每天都在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妻子提到,她现在担心丈夫得不到妥善处理。

如果西杜被遣返回印度,他需要接受心理咨询,但在印度社会观念里,精神疾病会受到歧视,而且他在印度也没有关系好的亲友可以支持他。
此外,如果他们全家搬到印度,那里的空气质量很差,会危及他们现在快三岁的儿子的肺部健康。

西杜的妻子称:
“我希望我的丈夫在我身边,我希望孩子们的父亲在我们身边,这样他就能参与到家庭生活中。他可以亲眼见证孩子们的成长,见证那些细小的瞬间。
而现在,我们生活在恐惧之中。”

虽然受害者家属对西杜恨之入骨,但也有家属支持西杜留在加拿大。
在事故中去世的队伍主教练的遗孀认为,驱逐西杜并不能让受害者复生,只会伤害西杜的家人:
“我原谅他。当他闭上眼睛时,我确信他会看到可怕的事情,我只希望他能找到某种方式原谅自己,并且知道他也有权利获得幸福。”

家属之一的拉塞尔·赫罗德对此表示异议,他的儿子亚当是这场车祸中遇难的最年轻的球员,他称儿子的去世是家庭的一大损失。
“首先,我们家族的传承就此终结,我们一直希望,在孩子结束冰球生涯之后,能接管家里的农场。”

他认为,西杜多年前就应该被驱逐出境,这样他就不会继续在加拿大生孩子,如今也不会用孩子来博取同情心:
“他试图以人道主义为理由留在加拿大——那么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的人道主义呢?我们的孩子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我心里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他不是加拿大居民,而且他还在消耗我们的医疗保健资源,消耗我们的司法系统资源。我认为是时候让他离开了。”

要不要驱逐西杜的争议还在继续,但不管结果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死去的孩子们不会再回来,也没有人有资格代替悲痛的家属,去原谅西杜车祸那一刻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