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月大的 Charles 出生在一个负债1万亿澳元的国家。图片:Justin Lloyd
20年前,澳洲正处于历史上最后一个“无债之年”。当时出生的青少年如今目睹了政府债务累积至1万亿澳元的惊人时刻;而仅三个月大的 Charles,则在一出生就继承了沉重的货币负担。
澳洲一代人以来经济状况的巨变,正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反思。
随着联邦政府总债务逼近1万亿澳元大关,两张年轻的面孔生动地呈现出澳洲预算命运的转折。
19岁的 Rachel Depadua 出生于2006年,那是官方承认澳洲处于无债状态的最后一年。
相比之下,三个月大的 Charles 尚不知晓,作为澳洲未来的纳税人,他一出生便已背负了这万亿巨债的一部分。
回溯至2006年4月20日,时任财长 Peter Costello 曾慷慨激昂地宣布“无债日”,庆祝联邦政府彻底清偿了960亿澳元的债务。
然而,在经历了全球金融危机(GFC)与新冠疫情的双重冲击后,预计到今年5月,澳洲的债务总额将正式突破1万亿澳元。

本周,前新州州长 Mike Baird 警告称,下个月的联邦预算案至关重要,澳洲作为“低债务国家”的时代已经彻底终结。
经济学家 Saul Eslake 告诉《星期日电讯报》(The Sunday Telegraph),从2008年7月1日至今年6月30日,联邦政府的累计预算赤字将达到1.01万亿澳元。
Eslake 对当下年轻人的关注点表示不解。他认为,虽然年轻人为气候变化或巴以冲突走上街头,但澳洲政府对这些国际事务的影响力有限,相比之下,债务才是国内更迫切、更直接的问题。
Eslake 指出,如果澳洲希望效仿欧洲,持续增加在医疗、养老、残障护理及育儿方面的投入,就必须考虑引入欧洲式的税收制度,否则债务规模将不可避免地继续膨胀。
值得注意的是,债务利息已成为联邦政府支出增长最快的领域之一,增速仅次于国家残障保险计划(NDIS)、医疗和养老护理。预计到2028-29财年,总利息支出将飙升至505亿澳元。

面对在自己生命周期内急速膨胀的债务,正在麦考瑞大学攻读小学教师学位的 Rachel Depadua 直言这“太疯狂了”。
她表示,这一代人刚经历新冠疫情,又深陷生活成本危机,由于经济压力巨大,她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从父母家搬出去独立生活。
Charles 的母亲 Georgina Smith(34岁)同样对未来充满隐忧。她表示,如果自己目前都无法负担房产,难以想象孩子到了适婚年龄时将面临怎样的经济困境。
针对债务问题,各方政要对此针锋相对。财长 Jim Chalmers 的发言人反击称,若非现任政府采取了节省开支、重新确定优先级等负责任的举措,节约了1140亿澳元,1万亿债务的“红线”早在两年前联盟党执政期间就会被突破。
而联盟党金融事务发言人 Claire Chandler 参议员则呼吁重启《预算诚实宪章》(Charter of Budget Honesty)。
她表示,重振该宪章将恢复必要的保护机制,确保政府能够量入为出,并以诚实透明的态度面对国家真实的财务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