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当美国短暂停止向乌克兰共享战场情报时，后果立竿见影。基辅军队在战场上遭受重大挫败，欧洲盟友目睹这一幕时惊恐万分。

情报中断仅持续短短数日，却在欧洲掀起波澜。新的现实浮出水面：华盛顿已不再是可靠的军事伙伴，欧洲大陆亟需制定B计划。

在各国竞相重整军备之际，欧洲一直在努力让日益变得敌对的美国继续留在北约之中。而如今，据知情人士透露，欧洲各国军方与政府之间的对话显示，自冷战结束以来，欧洲各国首次开始讨论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威慑力量。

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在慕尼黑安全会议的演讲中证实这确实是一个正在讨论中的现实议题。“我已就欧洲核威慑问题与法国总统展开保密磋商，”他表示，“我们绝不允许欧洲出现安全分区。”

欧洲依赖美国的所谓“核保护伞”，该保护伞由部署在欧洲大陆的美国武器及北约集体防御条约构成。

目前仅英国和法国拥有核武器。据知情人士透露，法国总统马克龙预计将在本月演讲中向欧洲其他国家提供核威慑保障。去年，他已表示可能将法国的核保护伞延伸至欧洲其他地区。

理论上，其他欧洲国家若有足够资金，也能获得核导弹。但这需要做出痛苦抉择：如果这些国家想要发展自己的核武库，就必须承担高昂的成本并违反国际条约；或者接受这样一个现实 —— 一旦承诺为盟友提供防卫，所可能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也会成为攻击目标。

联合国裁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Pavel Podvig指出，“假设俄罗斯入侵爱沙尼亚，法国面临这样的权衡 —— 他们有能力重创俄罗斯，但俄方必将予以猛烈反击。巴黎当局会愿意考虑这种局面吗？”

欧洲正谨慎行事。据知情人士透露，各国官员在处理该议题时，始终关注自身向俄罗斯传递的信号，将对话限定在互信程度较高的双边或三边框架内。因议题敏感性，知情人士拒绝透露身份。

知情人士透露，参与讨论的国家通常驻有美军资产，与俄罗斯毗邻，且深感受到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直接威胁。知情人士称，这些磋商在深层军事层面进行，甚至部长级官员可能都未获知情。

核威慑将成为慕尼黑会议的焦点议题。据熟悉时间安排的知情人士透露，马克龙的核问题演讲将在法国举行，且需先与总统顾问团队磋商。

专家指出，用新欧洲武器取代美国“保护伞”对多数国家而言难以负担，且存在诸多问题。欧洲为扩充常规军事力量已耗资巨大。2025年欧盟与英国合计国防开支逾5300亿美元，相当于波兰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以上。

皇家联合服务研究所高级研究员Darya Dolzikova指出，当前欧洲的最佳选择是发展其先进的非核武器库，这些武器既能威胁俄罗斯境内的关键目标，又能遏制入侵行动。

“我认为泛欧洲核威慑不现实，”Dolzikova表示，”这种方案不可行。我认为有必要探讨的是：英法两国如何看待本国的威慑力量，这又将如何影响欧洲安全？”

法国和英国合计拥有约400枚已部署核弹头。相比之下，美国有1670枚已部署核弹头，而随着美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本月到期，这一数字可能进一步增长。

尽管核武库规模较小，但Dolzikova指出，英法两国的核弹头仍具备摧毁数百座城市的威力。相较之下，俄罗斯更具灵活性，其庞大武库包含小型武器，这使其在目标选择及冲突升级时的应对策略上拥有更多选项。

英国和法国每年合计花费约120亿美元用于武器维护。这笔开支超过瑞典国防预算总额的一半。

要说服选民接受昂贵的核武器用于保护其他国家 —— 即使成本未增加 —— 仍可能相当困难。随着政府做出艰难的预算抉择，巴黎和伦敦方面都已面临纳税人的抱怨。

两国一直在就如何更有效协调核力量展开磋商。去年签署的《诺斯伍德宣言》指出，“我们的核力量虽独立运作，但可通过协调为联盟整体安全及欧大西洋地区的和平稳定作出重大贡献。”

据巴黎智库IFRI报告，法国可能在其他欧洲国家（如波兰）部署具备核打击能力的战斗机。更易实施的方案包括扩大北约国家参与法国核演习的程度，或加强法国与北约核计划小组之间的协调对接。编辑/宋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