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Block首席执行官杰克·多西在去年10月召集澳大利亚“先买后付”公司(Afterpay)的1300名员工前往加州参加一场喧闹的团建活动时,现场气氛还是一片欢腾。但到了上周五,这场派对突然戛然而止——一半员工在一轮大规模裁员中被解雇,而公司给出的理由是人工智能。
这家金融科技巨头为去年10月的聚会可谓不惜血本。从世界各地召集了8000名员工共同庆祝,现场酒水畅饮,并请来了说唱歌手安德森·帕克(Anderson Paak)、T-Pain和索杰·博伊(Soulja Boy)登台表演。在经历了一整年的大发展后,这些科技圈的“兄弟们”彻底放飞自我。
然而,好景不长。该公司(拥有Afterpay和CashApp)此前公布的财报显示,其税前利润增长了17%,超过100亿美元(约合140亿澳元),并谈到了对新一年的宏大计划。多西——这位推特的联合创始人、美国科技界最知名的亿万富翁之一,甚至还在会上与说唱歌手、贝莱德公司董事“JAY-Z”进行了一场炉边谈话。

这场派对花费不菲。Block公司11月披露的财务数据显示,这场为期三天的派对花费几乎占了近6800万美元开支的大部分。
但狂欢已正式结束。上周五,多西在他自己旗下的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了一篇628字的声明,全文使用小写字母,向外界宣布他决定将公司1万名员工裁减40%,这堪称历史上按比例规模最大的职场收缩之一。他写道:“我们的毛利持续增长,服务的客户越来越多,盈利能力也在改善。但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我们已经看到,我们创造和使用的智能工具,配合更精简、更扁平的团队,正在开启一种全新的工作方式。”
在多西发布声明后不久召开的全员电话会议上,气氛迅速演变成一种黑色幽默,一些员工在评论区留言:“JAY-Z是不是因为卷入爱泼斯坦文件而被裁了?”
据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Afterpay内部人士透露,澳大利亚地区近一半的员工被裁,法律、设计、产品和工程等部门的整个团队都被裁撤。当地营销团队在2024年已被裁减60%的基础上再次遭到“砍杀”。记者们关于裁员规模的询问也无人回应——因为整个本地公关部门也被裁掉了。
贝莱德公司在2022年斥资280亿美元收购了这家澳大利亚“先买后付”领域的当红炸子鸡,但此次拒绝证实具体裁掉了多少人。不过员工们表示,这一消息让他们感到天旋地转。
就在两天前,约200名澳大利亚Afterpay员工刚参加完另一场公司团建活动回来。这次活动地点在维多利亚州南海岸一个 quaint 的冲浪小镇洛恩(Lorne)。就像五个月前在奥克兰的庆祝活动一样,当时气氛十分欢快。Linkedin上贴满了主题派对的照片,大家热情高涨。“我们都喝下了这杯‘酷爱’(意指被洗脑/盲目乐观)。”一位与会者说,“Afterpay今年的路线图上项目太多了,我们都觉得今年将是属于我们的年份,而且公司文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目前看来,似乎只有澳大利亚的销售团队毫发无伤。这在科技行业正成为一个新兴模式,尤其是像Atlassian这样的软件公司,它们似乎更乐意裁掉臃肿的工程团队,并迫切需要证明自己在面对那些更便宜、更新生的AI原生竞争对手时,依然能保持产品销售。
Block公司的遣散费方案相当优厚。被裁员工将获得20周的工资,之外每服务一年额外增加一周工资,所有股票期权都将归属至5月底,并享有6个月的医疗福利。他们还可以保留公司的笔记本电脑,并获得5000美元现金。
对于留下的澳大利亚员工,公司承诺在未来两年内分四次发放5.68%的加薪以及约3万美元的现金和股票。“我们非常珍视你们带来的独特能力和建设者心态,”周五发给留任员工的薪酬声明中的一段话写道。
至于这次裁员究竟是AI引发就业寒冬的最新、最典型案例,还是公司只是利用自动化浪潮的兴起作为借口,来掩盖因 earlier 过度招聘和管理不善而必须进行的裁员,评论界对此看法不一。在多西于疫情期间大举收购(包括收购Afterpay)后,Block公司的员工人数从2019年的约4000人激增至2022年的12500多人。
这导致一些员工和投资者认为这些裁员是被“AI漂绿”了(AI-washed)。这个词上个月由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使用,用来描述公司将裁员归因于AI带来的效率提升,而非 earlier 过度招聘和管理失误的现象。
多西对此予以否认。他说:“我们过去和现在都是一家运营高效的公司……比大多数公司都高效,”但他承认贝莱德在疫情期间确实招聘了太多人。
与此同时,投资者对这一消息表示欢迎,贝莱德公司的股价(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和澳交所ASX挂牌交易)到上周收盘时上涨了近17%,至63.7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