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哪怕最亲密的夫妻之间也隐藏着阴暗的秘密。
当玛丽把丈夫熨好的衬衫挂进衣柜时,发现衣架后面藏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塑料的样本罐,看起来非常结实,带螺旋盖。玛丽认识这个,这是用来收集精液样本的,通常只有在医院才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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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一个塞满文件的文件夹,其中一张表格上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玛丽猛地意识到什么,她感觉一阵恶心。抄起小瓶子冲下楼梯,她怒气冲冲地质问自己的丈夫大卫:“你为什么在提供精液样本?”
大卫的回答让她震惊。他坦白说,过去的六年里,他一直在秘密地捐赠精子。他已经捐赠了几百次精子,并育有十个孩子了。
仿佛是破罐破摔,大卫又主动交代了更糟糕的秘密:有些捐赠是通过“古法”进行的……也就是性交。
玛丽简直要吐了,她觉得自己的丈夫十分陌生。但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种现象其实在英国并不罕见。
目前英国正在努力应对生活成本危机,一个基本的试管婴儿套餐可能需要3500英镑到4000英镑,这让许多家庭望而却步。于是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在Facebook群组寻求帮助。
比如在一个名为“英国精子捐赠者”的Facebook群组里,拥有超过16000名会员。这样的在线社区有几十个,很多都是以地区为单位,其中就包括大卫这样的男性捐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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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玛丽得知自己的丈夫与陌生人发生性关系之后,她开始对自己这20多年的婚姻产生质疑。现在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真的是当初她在超市里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当时玛丽39岁,大卫24岁。最开始俩人只是朋友,后来慢慢发展成恋人关系,不到一年,他们就走到了一起了。
一开始玛丽对这段感情有些担心,丈夫小她15岁。她有5个孩子,最大的跟他年纪相仿,他也有一个10岁的儿子。但大卫坚持说,他很满意现在的家庭。
于是在相识14个月后,2007年的夏天,他们搬到了一起,然后在第二年低调地结婚了。
大卫有焦虑症,在结婚前就辞职了。而玛丽作为管理岗,她的收入很高,于是大卫就成了一名全职丈夫。
在很多人看来,玛丽的婚后生活非常幸福美满。
玛丽上班的时候,大卫承担了所有的家务,比如做饭和打扫卫生。
大卫也承担起了做父亲的责任。他儿子主要和妈妈一起生活,经常来看他。而玛丽孩子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大卫就像亲生父亲一样爱护着他们。
生活很美好,朋友们都说他们是完美的一对,玛丽也这么觉得——直到现在,梦幻泡沫被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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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玛丽拿着样本罐质问他时,大卫演都不演了。他瘫倒在沙发上,承认自己有“恋孕癖”,通过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而感觉自己像个英雄。
大卫说,这一切始于他看到的一个关于精子捐赠者的电视节目。他因此产生了好奇心,并在Facebook上找到了相关的群组。
为了找到更多的“客户”,他创建了几十个化名和不同的Facebook账号。
每次玛丽出门工作,他就坐在电脑前面,在群组里联系“客户”。他对着收信人进行幻想,然后把精液收集起来。
然后他会乘坐公共交通,将精液送到那些渴望扩大家庭,但又无力支付正规诊所精子费用的妇女手中。
而且大卫从不走远,所以他从来没让玛丽怀疑过。
根据大卫保留的书面记录,他一共给数百名女性提供过精子。他说作为精子捐赠者,自己“并不成功”,一共只有差不多10名女性生下了他的孩子……
(玛丽并不相信这个数字,她觉得大卫的孩子比这多得多)
他也不是为了钱这么做的。事实上,大卫说他从未收过任何报酬,他就是想生而已。
大卫解释说,受助者大多都是20岁到40岁之间的女性,她们大多是同性伴侣,也有一部分异性恋。但她们都非常渴望生孩子。
这些女性其实有不少都是已婚的。
尽管大卫一再强调,性行为本身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是很高兴他可以提供精子。
但他还是承认,自己曾经刊登广告,推销自己的“自然受精”。最终他跟五位女性进行了无保护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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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得性病了,”玛丽茫然地自言自语道。
尽管大卫再三保证,他接受过检测,自己没得过性病。但玛丽对他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了。
玛丽最后问:“你见过你的孩子吗?”大卫回答说他没有,还说捐精后,那些母亲从来不会联系他。他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要承担这些孩子的经济责任,因为人工授精都是私下进行的,他不需要付法律责任。
玛丽还是很难理解丈夫的动机,她怀疑他是寻求满足的“自恋冲动。”
她说:“我认为他性格中有自恋的成分,总是想成为赢家,渴望得到赞赏和自我满足。他渴望尽可能地生孩子,他想融入年轻人的生活,他希望孩子们能和他联系,这样他就能成为中心人物了。”
无论如何,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玛丽当即收拾了行李,跳上车,从爱丁堡直接开车到了南安普顿,大女儿的家里住了下来。大女儿也没法相信她和蔼的继父居然会偷偷做这种事,她和玛丽一样震惊。
接下来的一个月,玛丽陪着自己的三个外孙女度过。她请了病假没去上班,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睡过觉。
玛丽说,那段时间她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噩梦,她醒不过来。大卫不停打电话,玛丽接了,但只是听着他苦苦哀求原谅,然后就挂断了。
后来玛丽回家了,但不是为了大卫,而是因为狗狗出现了行为问题,需要照顾。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个月。除了大女儿,没人知道这个小小的屋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卫想回到过去,他开始接受精神治疗,医生诊断他患有性强迫症。他正在完成一个为期12步的戒瘾治疗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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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玛丽知道,这日子难以继续了。
他们还会同床共枕,一起吃饭,看起来又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了——但玛丽已经对这段感情彻底失望了。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自己已经想清楚了,没有必要和别人再抱怨了。
大卫保证他再也不会捐献了,但玛丽认为他还会再犯。没有证据、没有理由,但她就是知道。
玛丽说,她似乎对大卫还有一点感情,但这是创伤性依恋正在作祟。她担心未来大卫的孩子们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对方(毕竟大卫从不走远),但她也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个问题。
她只是在耐心等待时机,攒钱,然后以独立女性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玛丽的想法很坚定:
“我不会让他道德败坏的行为定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