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多终末期肾病患者来说，等到一个合适的肾源，就像中了人生的彩票。

密歇根州老人Barney Kurowicki等了两年多。

为了活下去，他每周都要接受透析治疗。漫长的等待中，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完成肾脏移植，摆脱机器维持生命的日子。

2024年底，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枚原本承载着希望的肾脏，最终却成为夺走他生命的源头。

更令人震惊的是，导致他死亡的不是排异反应，不是手术并发症，而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早已远离现代社会的疾病——狂犬病。

Barney是密歇根州特库姆塞市居民，曾是一名邮政工作人员，也经营农场。他有四个孩子、11个孙辈，在当地一直是出了名的顾家老人。

因为肾功能衰竭，他已经进行了两年多透析治疗。

2024年底，他终于被列入美国全国器官移植等待名单。幸运的是，仅仅几天后，一个匹配肾源便出现了。

手术在俄亥俄州的托莱多大学医学中心进行。最初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家人都以为他终于迎来了新生活。

然而就在术后不久，Barney开始出现异常症状。

起初只是手抖和双腿无力，随后又出现意识混乱、排尿困难等问题。医生一开始怀疑是心脏问题或者术后并发症，但病情却持续恶化。

很快，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症状出现了。

Barney开始害怕喝水。医生发现，每当他试图吞咽液体时都会出现极度痛苦的反应，甚至产生强烈恐惧感。这正是狂犬病最经典、也最致命的症状之一“恐水症”。

CDC专家后来解释，患者并不是单纯害怕水，而是病毒已经侵入神经系统，导致吞咽动作引发剧烈痉挛和疼痛，久而久之患者会对喝水本身产生恐惧。

面对这种极其罕见的情况，医院紧急联系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

经过检测，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Barney感染了狂犬病。

而病毒来源并非他本人接触过野生动物，而是来自移植进入体内的那枚肾脏。随着调查深入，一段更加离奇的悲剧逐渐浮出水面。

肾脏捐赠者名叫James Martin，59岁，居住在爱达荷州农村地区。

2024年秋天的一天，他发现家附近一只获救的小猫遭到臭鼬攻击，于是上前驱赶。过程中，那只臭鼬抓伤了他的手。

在很多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小意外。

Martin本人也没有当回事。

后来妻子回忆说，当时家人曾担心伤口感染，但Martin只是简单清洗伤口，涂抹药膏后便继续正常生活。

“他一直说，只是被抓了一下，不会有事的。”然而几周后，他开始出现反常症状。先是精神状态变得古怪，随后出现幻觉。

一天，妻子发现他正在和空气说话。

她走过去问：“你在和谁聊天？”Martin却仿佛真的看见了什么人。没过多久，他突然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由于他本身有多种健康问题，家属和医生都没有将狂犬病列入怀疑范围。

几天后，他不幸去世。因为死因没有被识别为狂犬病，他的器官随后进入捐献程序。

按照现有规定，器官会接受包括艾滋病、肝炎等疾病筛查，但并不会对每位捐赠者常规进行狂犬病检测。

于是，其中一枚肾脏被移植给了Barney。

直到Barney出现狂犬病症状并最终死亡，调查人员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随后，一场跨越多个州的紧急公共卫生行动迅速展开。

除了肾脏之外，Martin捐献的角膜等组织也已经被送往其他州。

CDC立即追踪所有受赠者。

幸运的是，三名接受角膜移植的患者在病毒确诊后及时接受治疗并移除移植物，最终全部生还；另一例尚未进行的移植手术则被及时叫停。

调查人员后来发现，更离奇的还在后面。

实验室检测显示，Martin体内的狂犬病毒株实际上来自蝙蝠，而非臭鼬。

专家推测，那只抓伤他的臭鼬很可能此前吃过感染狂犬病的蝙蝠，随后成为新的传播媒介。

从一只感染病毒的蝙蝠，到一只臭鼬，再到一位善良的救猫人，最后又通过器官移植传播给另一名等待重生的老人，这条致命链条跨越多个州，最终造成两人死亡。

CDC表示，这是极其罕见的案例。

自1978年以来，美国此前仅记录过三起通过器官移植传播狂犬病的事件，这次是第四起。

但对于两个家庭来说，这样的统计数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Martin的妻子Kim在得知另一名患者因接受丈夫捐赠器官而死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说：“我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向他们道歉。我们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们不是故意的。”

而Barney的家人则认为，捐赠器官筛查过程中存在失误，目前已经对相关医院、移植机构以及医疗单位提起诉讼。

原本，一位老人终于等到了改变命运的肾源；另一位老人则在生命最后时刻选择捐献器官帮助别人。

他们都以为自己迎来了希望。最终却共同卷入了一场几乎无人能够预料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