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富汗女性受教育权的问题,这几天又掀起海内外讨论。
对阿富汗数百万女孩来说,自从禁止中学教育的规定生效以来,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四年。而当初的临时禁令,已在这个月变为永久性禁令。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三天前又发文,敦促采取行动,保护阿富汗女性的受教育权。
文章提到,阿富汗不幸地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严格禁止女孩和女性接受中学教育及高等教育的国家。

220万少女被剥夺了接受中学教育的权利,她们未来的发展机会被严重限制,而这一禁令也阻碍了国家的发展。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阿富汗代表称:
“当女孩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时,整个国家都将付出代价。
阿富汗急需女性教师、护士、社区卫生工作者和医生。在女性只能由女性治疗的情况下,如果今天剥夺了女孩和妇女的受教育权,那么将由谁来照顾生病的女孩和妇女呢?”

(“教育是我们的权利”)
这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另一篇报道指出,在妇科医疗机构,男医生不允许接诊女病人,即使病情危急也不行。曾有男医生因为试图救助女病人而被捕。
专注于阿富汗、巴基斯坦和极端主义网络言论的研究员穆罕默德·阿克拉姆,详细分析了阿富汗女性受教育的现状。

他概述了他所理解的阿富汗当局的逻辑——不是完全拒绝女性教育,而是重新定义女性教育在哪些方面被认为是必要的——这一点就显得十分荒谬:
“这传递出的信息是,医学领域需要女性,但其他领域则不需要。工程、经济学、商业——这些都被认为是男性职业,所以不是女性大学教育的选择。
女性可以学习医学、营养学和膳食学,以便为其他女性提供治疗。为什么女性要学习工程学呢?那可是男人的工作。”

至于具体执行上,目前,女子学校只开设到五年级。即使在五年级,男女生也是分开上课的。
如果学校教室不够,学校就按班次安排,比如女生上午上课,男生晚上上课。教师也是分开进行教学的。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近四年。起初,人们还希望女子初中或高中能够重新开放,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而大学已经对女性彻底关闭了。

当然,这也阻挡不了女性求知的意志。
有些情况下,邻里妇女会以非正式的形式,聚集在一户人家一起读书或学习。

喀布尔研究生院教授瓦尼提到:
“女子大学确实关闭了,在我们大学里,以前有女教师,现在没有了。以前有女学生,现在也没有了。
但人们仍然会在家里学习。女孩们可以参加私人语言班和其他学习活动,人人都知道她们会去,这根本藏不住。
你会看到一些明显高于小学六年级水平的女性拿着书走在街上,去某个地方。这非常引人注目。”

但这种形式非常随意,缺乏组织性。在某些情况下,被发现后还会受到惩罚。
正因为存在这种风险,非正式教育从未成为一种普遍或是受社会鼓励的做法。
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去年采访到身在国外的女孩法蒂玛·阿米里。阿米里在2022年的一场自杀式炸弹袭击中身受重伤,终身残疾,失去了一只眼睛和耳朵。

她提到,自己只是阿富汗众多女性之一,亲身经历了阿富汗女性所遭受的各种痛苦:
“我就是那种体会过我们国家女孩所经历过的各种痛苦的人。我就是那个学校被关闭的女孩。我仍然记得他们关闭我们学校那天的情景,那是多么痛苦的一天。”

但在阿米里看来,只要女孩们没有放弃,事情就还有变好的希望:
“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但阿富汗女孩们永不言败。她们每天都在努力奋斗。我和很多女孩保持联系,教她们英语,她们动力十足。
的确,她们没有受教育的权利,网络连接也不好,但她们仍然在努力学习,学习新知识。”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参加在线课程或者进入在线学校,这样的机会非常少。
有些人会在家利用以前的课本自学,努力和有知识的人保持联系,向她们学习。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在行动,支持女孩们寻找可替代的学习方法。
在阿富汗全国2600多个村庄,已经有1000多名社区辅导员接受培训,为57000名青少年提供扫盲课程,其中绝大多数是女孩。
但从更大的角度看,她们受教育的前景仍悬而未决,数百万女性的求学梦仍被尘封。
无论黑暗有多深,教育的光都不应被熄灭。只是如今的状况,确实是令人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