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一副的"焊工眼镜" 成了中产的时尚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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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凤凰生活报告 于 2026年01月24日 10:16      》〉》返回首页
众所周知,摸清现在什么最时尚很简单:“穿得越像能跟贝尔去冒险的,越潮。”

从冲锋衣、战术靴,到马甲包、登山扣。

每一件曾经只为功能服务的户外用品,最后都成了打工人衣柜里的时尚单品。

而现在,这股风,终于刮到了脸上。

这镜面反光、镜腿外翻、全脸包裹——反正看上去不太人类。

而除了滑雪教练、骑行老炮、科幻片特工外,这副墨镜开始悄悄出现在城市打工人的脸上。

当大家看到,戴着冷帽、挎着oakley、穿着雪服、从川崎上风尘仆仆的老G踩点到办公室的时候,人都傻了:

“咋回事,你们外星人也当牛马啊?”


事实上,戴Oakley通勤已经不是新鲜事。

看到的人吓一跳,“还以为起猛了,一觉醒来2049了。”

无论如何,这三分丑、三分酷、四分怪,但怎么看都不像来上班的“焊工眼镜”,

已经登陆地球了!



1Oakley,中产新宠

就像有一种明星的标签是丑帅一样。

有一种形容词,叫「丑酷」,Oakley,正是其中翘楚。


先是外形,造型先锋是先锋,普人戴着,仿佛离“大头苍蝇”不远了。


没有鼻托的设计,原意是贴合运动流线,实际戴在亚洲人脸上,就是下巴戴墨镜。


有的款式,镜面直接压在脸上,留下一道深痕,足以帮助认识自己的面部折叠度。


至于扬长避短的“遮脸”效果,那真是谁戴谁知道——

大肉鼻子,大脸盘子,Oakley直接给你高亮框选,重点标注。


更别提自身不够洋气的话,那小朋友可能会指着你问:

“叔叔,你也相信光吗?”


别都说是建模的问题。

小红书搜Oakley自拍,会发现没有一个人敢正脸直视镜头,

每一张拍照的角度,都是在逃避Oakley抛出的“你真的适合戴我吗”的灵魂拷问。


但要如果建模太好,好像也不行。

有网友说,因为自己五官过于突出,睫毛把镜片刮模糊了......

可谓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怎么着都不行。

其次是保养,也是一门堪称“歹毒”的学问。

一副墨镜,事儿多到像伺候皇太后。

不能用酒精,不能用湿巾,不能用清洗眼镜的机器,只能用清水轻轻擦拭。

轻拿轻放,立刻全副清洗,最好还要准备一个专属眼镜包加防潮包。


而且作为一副运动眼镜,它甚至并不适合多数球类运动。

Oakley的弯曲镜框,本来是为高速骑行、滑雪、越野这种“线性运动”服务的,

一旦放到羽毛球、篮球、网球这种需要频繁判断距离、速度和落点的场景里,问题就来了:

球会变大,空间会压缩,该在一米外的球,看起来已经贴脸了。


更别提镜面“爆膜”这个老毛病。

现在你在社交平台搜Oakley,会看到晒开箱与求助的人几乎一样多。

一旦遇上剧烈环境变化,比如高温,比如下雨,

那层镀膜就可能直接起泡、掉落、开裂,整副眼镜就此“脱胎换壳”,秒变废铁。

而要是骑猛了,下溶洞了,就更是时候和自己的Oakley说再见了。

你要说fine,我就给它搁眼镜盒里供着,那也不中。

因为堪称100%爆膜的卓越效果,有网友甚至开发出了Oakley的鉴定技术,

“要是你的Oakley爆膜了,恭喜你,买到正品了!”

很多人也是在买回来之后才发现,

“这不是买个墨镜回家,而是请了位祖宗。”

话虽如此。

如果要平心而论,你说Oakley丑的有多离谱,那也不至于。

它的各种型号,要么镜片巨大,一体包裹,镜面反光像贴了车膜;

锐利的边角、仿生结构的镜框,又让人想到泳镜、护目镜,甚至焊工眼镜。

远远望去,像是从《赛博朋克2077》走错片场,拐错了弯进了北京地铁站——

“就是不像地球人。”

甚至与其说“丑”,不如说是一种“割裂感”和“误入感”,

“你好特别,你给我一种疏离感,你和别的人都不一样......”

想想,在早高峰地铁或工位上,突然闯入一张造型极具攻击性的脸。

别人看到只会说一句:“你是全员加速中的猎人吗?”

但你别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一戴上去,人就幻视执行任务的超体了,谁还记得自己不过是来搬砖的?

“完了,感觉自己next level了。”

明明只是打开电脑准备上个早会,结果Oakley一戴,喝瑞幸都感觉喝营养液。”

不要以为只是Oakley某个单品有这种效果,而是几乎每个系列都这样。

FLAK有种“等识别完我的虹膜,就驾驶飞行器离开这片城区”的意思。

Kato反光镜面一晃,像把概念车的外壳套在脸上。

而当别的墨镜都在强调“显脸小”的时候,Oakley简直在恶魔低语:

“害写周报呢?你怎么还不去xspace登月啊?”

仿佛你不是赶地铁、做复盘的打工吗喽,而是去跑风、去翻山,去新西兰山脊线骑行的西格玛贵族,催人奋进。

因此,它是各路穿搭博主的好搭子。

搭配冲锋衣,是高原机能感满满的Gorp-core闭环,

配牛仔衬衫,是能融入Popeye的cityboy......

配西装马甲,是投资人速配镜,坐下就像能开始BP。

甚至配低腰半身裙,都能无缝融入20世纪末的摩登街头。

虽然你没有真在通勤路上遇到沙尘暴、侧风骑行、光速逃亡的需求。

但Oakley的穿搭场景,反倒多到能开一场Lookbook。

也正因如此,很多初戴者在镜前都经历过一个标准流程:

第一步,“好家伙,这设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二步,“这是能戴出门的吗?”

最后,“妈呀,看顺眼了,丑酷丑酷的!”


那种一眼丑,二眼帅,三眼小小的老子真会买的情绪,正是Oakley再度捧红的原因之一。

你别问戴上能不能看清换乘站,上班能不能戴着敲键盘,别问。

越不像通勤戴的,才越值得通勤戴。

2戴Oakley,做刀锋战士

这两年,随着人们户外认知的进化,很多人的户外皮肤,早就变成了日常穿搭款。

什么速干衣?那不就是秋衣秋裤吗!

什么手套?难道我骑共享单车上班不能戴吗?


穿上钓鱼背心,就等于自带手提包,女装里塞不下的口罩、纸巾、口红、备用机都能放进去,甚至还不用过安检;

至于雪服?那不就是能代替冲锋衣的日常服装,简称工服……

Oakley同样,它是一种速度、极限和风险感集合的,猛男最爱,与硬汉甄选。


为骑行、滑雪、越野等专业户外项目而生,

抗风阻、贴面、增色、防紫外、轻便牢固,这些才是最原始的设计动机。


后来,Oakley进入NBA、极限运动圈,成了球员和街头风格的标配,

皮蓬、乔丹、罗德曼,戴着它就是一种身份认证。


再往后,好莱坞《搏击俱乐部》里皮特戴它练拳,


《黑客帝国》里基努里维斯戴它做救世主,


《碟中谍》系列里阿汤哥戴着它完成一项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它成了硬汉的武器,也是科幻电影中的重要装备,

《X战警》《刀锋战士》《变形金刚》《自由人》《双重火力》......

Oakley几乎成了赛博朋克版图的重要一块,以其被称为“疯狂科学家时代”的设计代表着1990年代盛行的techno fashion。

可以说,这种眼镜的形状,已经成了“反传统、超时代、不好惹”的视觉语言,是西格玛男人女人的重要标志。

那种自带反光、刀锋线条、贴脸一体化的镜面,几乎就是为未来设计的。

赛博朋克的、原子朋克的、反乌托邦的,统统行得通。

小红书曾有人发帖问,“为什么Oakley那么贵,还很多人买”?

答案是,无平替。

换句话说,“500块的爱情跟5000块的爱情能一样吗?”

除了帅,它的材质足够轻盈,运动时几乎完全不晃,

增色镜片有专利技术,有很多人晒出Oakley的对比图片,是给肉眼上滤镜的程度。

你能戴着它从雪场下山,直接走进西二环。

所以,即使格格不入,即使不是戳中所有人审美,即使难伺候,它还是被很多人默默爱上。

而至于为什么开始戴它通勤了,一些人的答案很简单:

“买都买了,得多戴戴。”

诚然,很多人第一次买Oakley,确实是出于专业需求,滑雪啦、骑行啦、越野啦、马拉松啦,甚至勇闯无人区......

但一两千的价格,心里总要一个咯噔。

毕竟,中产从来不是为了只戴一次就扔的人群。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一副购买一件凯乐石冲锋衣的钱,可不得合计一下。

此时,“摊平单价”的中产思维上线:

“那我通勤也戴一下吧,上下班两小时,一年下来总值了吧?”

而且,现在的中产,对机能、专业的定义已经不满足“穿冲锋衣”这么粗暴的表达了。

你穿始祖鸟,别人可能还要质疑你有装的成分,

“十个穿鸟的只有一个上过山”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但你戴专业小众的牌子,才没人会怀疑你的生活方式。

和传统户外三件套相比,它从头到尾都在说一句话:

“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写字楼,甚至还可以不属于这个宇宙。”

它代表的除了专业之外,还有先锋和反叛精神:

“不管了,快呼唤三体人吧。”

3回到未来

如果说上一轮“复古”是Y2K的露脐上衣和蝴蝶发卡,


那么这一轮,是金属质感、反重力结构、仿生轮廓和高反光材质。

说白了,就是穿得像刚下太空舱。

潮流不是第一次这样玩了。

上世纪90年代末、千禧年初,那个时代的“未来”被无数科幻美学浇筑:

金属光泽、流线造型、大面积包裹感,融合了对机械时代、网络异化与科技迷恋的全部想象。


它们不只是衣服,也是那个年代对“未来人”的集体想象。

现在,复古未来主义又杀回来了。

可问题是,穿得像未来人,真的只是为了好看吗?

怎么都2026年了,大家反倒开始集体怀旧起“1999年的未来”?

其实不难理解,

现实太实在了,过去反而成了逃避现实的“未来时”。

高压、内卷、职场焦虑、信息超载……

就像前两年流行的很多东西一样,梦核、蒸汽波、胶卷相机、ccd......

这种“复古未来风”代表的,是我们曾经对“未来”的集体想象。

在那时,“未来”是一种能看见的信仰,

不管是T-800、T-1000所代表的机器人,还是光剑、类单兵战斗机甲所代表的科幻装备,都超越了人们对当前时代的想象,浇筑出一个又一个通往赛博彼岸的幻想。

那是一个相信科技、也相信“哪怕未来不那么好,也要回到未来”的年代。

就像那部科幻电影《回到未来》所讲的那样,

未来是什么?是明亮的吗?是自由的吗?是解决了所有问题的吗?

不是。那是一个信息紊乱、秩序模糊、空气都带着塑料味的时代。

但如果连对未来的想象和努力都失去,未来就只会更糟。

反观今天,科技依旧发展,但乐观主义却早已熄火。

AI越来越像人,但人却越来越不像自己;

在这种被压缩成数据奇点的人生里,戴上护目镜的我们,就是借着这些人们对旧未来的幻想,努力跳出这种乏味叙事:

“我们相信,未来仍值得被想象。”